在牟瑾辉骂骂咧咧中，终于绿皮车总算以乌龟爬行的速度，到了成都市公安局。
六十年代的公安局，看着还很陈旧。
要掉不掉的墙皮，窗框歪斜，都透着这个时代的落魄。
给人一种很破败寒酸的感觉，大门口坐着一个散漫的大爷。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端着盖碗茶时不时的吧嗒两口。
明明是不着调消极怠工的行为，却不让人反感。
把他身上自带那股川省人的悠懒劲，展现得淋漓尽致！
反而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让牟瑾辉狂躁心也随之安静下来。
漆黑的面色有了一丝缓和，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随之变得和谐起来了。
先一步停车的苟队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里咯噔一下。
他还以为是哪里做得不对，惹到这位京城派来的特派员了。
虽然不知道错哪里了，但莫名的搞得有点心虚。
但心虚也没有用，人都接到家门口，容不得他退缩。
只能硬着头皮上，搓了搓手小跑上前。
“牟首长，我们有哪里做得不妥的，您请担待！”
他慢慢往后退了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快请进，里面说，我们接受批评，一定改！”
“苟队长，你多心了，跟你们没关系！”
牟瑾辉扯出一个尴尬而疏离的尬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一行人跟着苟队长的脚步，匆匆往门内走去。
院内的几个老公安，叼着自卷的香烟，斜眼看着这群人，连脚步都没有挪一下。
苟队长满脸尴尬，头都快低到裤裆里了。
“别见过怪，他们都不知道你们的身份！”
牟瑾辉扯了扯嘴角，轻轻摇头。
“没事，不知者不怪，我们又没穿军装！”
他心里却想：不知道身份才怪。
局里就这么几个人，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这些老油条的眼睛。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他们这奇葩的队形，给人家的第一印象不好。
看不上呗！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吊儿郎当的兄妹俩。
像做贼似的，带着猥琐的目光看热闹的兔子精爷孙，还有个没长大的小花。
要是换着是他，不了解事情，找这个队伍帮忙办案，心都凉了半截。
别说给好脸色了，没打出门已经是给面子了，这他妈像是能破大案悬案的组合吗？
咋看咋像一群没长大的街溜子，来郊游，顺便凑凑热闹的。
牟瑾辉看着身边这几个货，心里窝火得很，没有寒暄的心情。
他头也不抬跟在苟队长后面，来到一个简陋的办公室。
苟队长招呼收下，热情泡了茶。
“牟首长，先喝杯薄茶，暖暖胃！”
牟瑾辉一屁股，坐在自带配乐的高跷板凳上，真的就一口把还没泡开的高末花茶水，给干了。
别说这茶水还是真一个及时雨，他骂了一早祖宗和好大儿，嗓子都干冒烟了。
一杯热水喝下去，舒服不少。
“苟队长，大家都怪忙的，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咱们进入主题吧，说说案情！”
这话是靳清野说的，他爱喝老子茶。
进门时，看到院里老公安怀疑的眼神，心里很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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