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沟帮一脸灰败,声音悠远空灵,听不出什么情绪。
“当年我16岁,那时我们还住乡下。
哥哥到城里买粮食去了,村里偷鸡摸狗的老光棍,就来欺负我们,调戏嫂子。
其实也是我们生活的常态,谁叫我们父母死得早,没有人撑腰。
要是平常只要不过分,我们都是能忍就忍。
但那天哥哥不在家,我得保护嫂子和侄子侄女。
本想拿块石头吓唬吓唬他,一紧张手滑,就把老光棍砸得头破血流。
老光混当天晚上,找了几个二流子来我们家报仇。
他们强行给嫂子灌了虎狼之药,我凭着一股不服输的蛮劲,用菜刀把他们赶了出去。
当时吓坏了,哥哥又一直没有回来,后来发生什么,你们也能猜到……
事后哥哥回来,知道这件事也很懊恼,但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我们只是认命。
他找了很多关系,让我去当兵。
我也尴尬,就背着行囊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赚到津贴如数寄回来,有了钱之后,哥哥就带着一家人,搬离了那个噩梦般的老家,搬到城里来了。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过了,我们的生活也走入正轨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后来我转业,分到了这个钢铁厂保卫科。
我回来之后,开始还好,一切都顺利。
我们都把那件事压在心底,谁也没去揭过去那一段不堪的记忆。
嫂子也张罗着给我娶媳妇,结果意外了就来,看完相的那天晚上我就恶魔连连……”
他用手指着水影上的女婴,“就是她,每天晚上都来我梦里,说是我的孩子,让我救她……
开始我没在意,可连续做了半个月的同样的梦。
我就像被抽干了一样,没有都打不起精神。
手上也无缘无故多了一根红线,怎么取都取不掉。
而且带上自从有了这根红绳以后,我能看见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
我实在扛不住了,不得已就把事情、如实给哥哥嫂子说了。
这时他们才说出来,当年那一夜荒唐,嫂子确实怀孕了,我……”
他说到这里,眼睛红得滴血,复杂难辨,有些难以启齿。
“我想着她也是无辜的的,又是我的血脉,一时心软,就随了这个小鬼的意,给了她要的功德。
只是没想到,她越来越强大,仅仅是功德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她要我结婚生子,借我未来妻子的肚子,重新做人……”
他眼里全是悔恨,声音冷得掉冰碴子。
“我好歹曾经是一个兵,怎么能牵连无辜,当场就拒绝了。
也不知道这个小鬼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失去理智。
大家都说是小溪在救我,其实我自己知道,是我强迫了小溪……”
他看向女鬼,充满了愧疚。
“这也是我听到小溪怀孕,还迟迟不肯娶小溪的原因。
我怕她趟这摊浑水,我怕失去她肚子里的孩子。
小鬼很强,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
他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大姐,又看向已经成鬼的妻儿,最后看向小老头。
“爹,当年的事我不后悔,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救把我当儿子养大的嫂子。
跟人命比起来,所谓的品德一文不值。
就是对不起小溪母子,也对不起你,你们一家是何其的无辜……”
他脸上除了歉意,就是悔恨,没被揭穿的尴尬,也没有为自己狡辩,平静的阐述着一个事实。
他说完反而觉得身上轻松不少,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就是你们今天不来,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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