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也许发现不了,但叶流云一眼就看出不同来。
「看来我这一遭,是坏了你的好事啊。」
叶流云哈哈长笑,眼前逐渐模糊,似是复现了一道道幻影。
他这一生,都在眼前闪现过去。
「不该插旗的,什么等到这一战过后···我却活不到战后。靠之,下辈子肯定要让军神和白泽给我打一辈子工,来弥补我这辈子的损失。」
伴随著这样的念头,他好似看到了白泽的出现。
「走马灯的尽头怎么是你啊,晦气。」
这般著,叶流云缓缓闭上了双眼,运尽最后一点真元,让自己站著死。
这样应该会很快。
结果刚闭上眼睛,就发现破碎不堪的身体迅速恢复,就连真元也得到弥补。
「临死前遇到我,你就感恩吧。」
白泽著,手一挥,一道神光包裹著叶流云,将他给送走。
然后,他转过身来,与数千米外的圣行者对视。
「还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啊,大自在。」
白泽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竟然用我的招式来对付我。」
要是没叶流云的这一通爆发,圣行者就算不成神敌,也会拥有相等的实力。
并非只有神敌才拥有绝顶之力的。
如果境界不足,依靠著力量的堆积,也是有可能达到和神敌比肩的地步。
只是这种存在少之又少,甚至可以只有一个,才会让人去忽视这种可能。
而这唯一的一个,不是其他人,正是大自在。
曾经没有物质肉身的大自在,能够以一敌三,抗衡夏长风、军神以及第三神敌,并在大战之中重创了第三神敌,导致了他的堕。
现在,大自在又要造出一个堪比神敌的存在,甚至还要通过不动尊者补完圣行者的境界。
不动尊者和圣行者现在都可以是大自在的一部分,他们的融合,是不存在不契合,更不可能互相排斥的。
叶流云如果没拦住圣行者,对方在成功之后,只需要一瞬间,就能够抵达东夏的核心腹部,并将其摧毁。
那一个瞬间,白泽应该也会来到世界屋脊,但已经晚了一步。
之后只需要让圣行者去融合那片土地,就能阻止白泽将其复原。
叶流云这一击,相当于挽回了一场可能出现的败局。
大自在的代行者—圣行者没有回应白泽的话,只是带著挣扎之意,闭上了双眼。
斑驳的血水从眼皮下漫出,在脸上划出凄厉的痕迹。
「梵竺,断绝了啊。」
圣行者的怒火,不单纯是因为自己被叶流云迫退,更是因为这之后会出现的后果。
当切割时间的把戏被揭破,白泽到来,大自在需要更强的武器,去应对白泽的分身。
祂需要更多的血祭,来塑造圣行者。
于是,圣行者悲恸万分,却又果决无比地执行了大自在的意志。
「梵我如一,梵竺与我,将融为一体。」
更多的血光,更多的献祭出现。
不只是在梵竺,还是在西联、神罗、黑洲、东夏、乌萨斯等地。
数十年的扩散,让世界各地都有了梵竺人的影子。
而现在,所有的梵竺血脉,都将归于一体。
无数的血光从虚空中漫来,进入圣行者体内。
与之同至的,则是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死亡。
大自在的血渗透了每一个梵竺人,祂的意志也融入了每一个梵竺人的心神。当大自在呼唤回归,没有一个梵竺人能够抵抗。
血光化作了血海,越来越多的手臂从血海中,从虚空中伸出,密密麻麻地,围绕著妙见神轮形成了一个手臂圆环。
当那些手臂转动妙见神轮之时,森罗万象都因此而扭曲。
「十一亿。」
元界当中,大自在缓缓道:「你能杀光十一亿人的集合体吗?」
「准确来,是十一亿三千六百二十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五人。」
白泽纠正道:「你倒是省了我的事,让我能够轻易完成一部分清除目标。」
杀人,那不是早就决定好事情吗?
「我会杀了他,再杀光所有信仰你的人。」
白泽第一次光明正大出自己的目标,平静话语中所蕴含的血腥气,让在场的神敌都为之凛然。
「这也是天意。」
冥冥之中似是传来了无声的回响,命运因为白泽的意志而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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