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搭话了：“这样吧，我们以老乡互助的名义，就张贴告示，招募一些蒙古人、西域人，他们对清国可没有那么亲近，在我们攻打清国情报机构的时候，也不太可能去找官府告密——名义就说，我们要招募餐馆安保人员。”
领头的听完瘦子的话，沉思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可行。招募蒙古人和西域人，他们确实不容易被清国官府利用，而且他们常年在草原上生活，体格和胆识都够用。”他走到柜台后面，拿出一张纸铺开，“就按瘦子说的，告示上写‘招安保人员，包食宿，月薪从优，西域、蒙古籍优先’——不要写太多字，越简单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胖子接过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告示的内容，又念了一遍：“招安保人员，包食宿，月薪从优，西域、蒙古籍优先。有意者请到东市正宗准噶尔烤肉店面谈。”领头的听了一遍，点头道：“可以。明天一早贴到店门口，再抄几份贴到东市和西市的路口。”
第二天一早，胖子把写好的告示贴在了店门口，又去几个路口各贴了一份。当天下午就陆续有人来问了——有穿着旧皮袍的蒙古人，有背着包袱的西域商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游牧出身的年轻人，都在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告示，又探头朝店里望了望。
领头的亲自站在柜台后面接待，语气带着几分筛选的认真：“身强力壮，能吃苦，会骑马。目前店里先招四个人。”他问了几句，又在心里默默筛了一遍，留下两个蒙古人和一个西域人，让他们第二天开始上工。那三个人走出店门时，其中一人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告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还没完全弄清楚自己刚刚是通过了怎样的考核，但总归是拿到了一份管饭的活计。
傍晚，瘦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压低声音：“领头，这三个能用吗？”领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盘算：“先观察几天，看看他们的底细和身手。”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后厨，像是已经把那三个人划入了某份待考察的名单，正在等着时间给出答复。天色渐渐暗下来了，窗外的街灯陆陆续续地点亮，像是一个新的阶段正在铺开，只是这个阶段要延伸到哪里，还有待接下来几天的观察才能判断。那三个人走出店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才沿着街边各自散去，像是真的只是来应聘做工的，又像是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踏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第二天。
领头人站在后院，目光依次扫过那三个新人。两个蒙古人，一个西域人，都穿着旧皮袍，身形结实，像是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的人。他们站成一排，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领头人开口了：“诸位都是草原来的勇士，安保这事是需要武力的，你们在武艺上有何出色之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必拘束，只管说。”
站在左边的蒙古人先开口了：“俺在草原上，五岁开始学骑马，八岁能拉弓射兔子，十岁就跟人摔跤没输过。”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右边那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西域人也开口了：“我在商队里做过护卫，走过几趟远路，遇到过几次劫道的，都应付过来了。”他的语气也是波澜不惊，像是在陈述一件陈年旧事。
领头人听完，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第三个新人，那个稍显沉默的年轻人，像是在等他自己开口。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说：“我能夜里看路，也能在空旷的地方辨别方向和距离。”领头人听到这一句，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他没有追问，只是把这份信息在心里放好，又扫视了一遍其他两人，语气淡然：“好。既然各位都有各自的本事，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家店的安保。平时在店里帮忙，晚上轮流值守，若有异常情况，及时报与我知道。”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看那几人的反应，“至于工钱，按之前说好的，月底一并结清。伙食管够，每天都有羊肉吃。”
三个新人没有多问，各自应了一声，便去前厅认领自己的位置了。后院的铁架上，炭火还在慢慢烧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爆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料气味，尚未完全散去，也没有新的气味覆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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