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打造的都是些啥啊？我能知道一下不？”领头的这话还算礼貌——毕竟，万一这里也是什么军事据点呢？之前那堡垒能装成羊肉铺，谁知道铁匠铺会不会也是装的？
“打造的什么？”老铁匠狠狠一锤子砸下去，“这大清可全靠老夫打造的这东西！”
领头人一听老铁匠那句话，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但声音还是压低了几分：“哦？大清的江山，全靠您老……打造的这东西？”
老铁匠把铁锤往旁边一搁，拿起那把已经淬过火的菜刀，对着光看了看：“你说呢？这京城哪家铺子不用刀切肉？哪家不备几把趁手的家什？没这东西，别说做生意，连饭都做不了。”领头人目光紧盯着那把菜刀：“……确实是件利器。”他想着，这老铁匠果然是在打兵器，只是伪装成了菜刀的样子，“那……您这打出来的东西，都卖到哪些地方去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卖到哪儿？”老铁匠想了想，“东市那边有几家酒楼，隔段时间就来收一批。西街的皮货铺也订过几把。偶尔也有城外的人来买，说带着防身用。”领头人听到“城外的人来买”和“防身用”，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一幅清国皇帝通过铁匠铺给各地驻军秘密输送兵器的图景。他又问了一句：“那……您这铺子，后头应该也堆了不少货吧？”
“后头？”老铁匠朝后院方向扬了扬下巴，“堆了一些废料和半成品，今天上午刚打了两把铲子还没淬。”领头人听到“废料和半成品”和“铲子”，自动转换成了“淘汰的兵器”和“农用兵器”。他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他正准备再多问几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短打的年轻人冲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师父！边关急报！那边等着这批东西，得提前送过去了！”老铁匠接过信，皱着眉看完：“这批货得赶一赶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催促，“你先回去吧，告诉那边的人，五天之内一定送到。”年轻人行了个礼，又匆匆跑出了铺子。
领头人站在一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心里那句“果然如此”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还是稳住了语气，最后问道：“那……您这批‘货’，数量不小吧？”
“这次要得多，光菜刀就得三十把，还有几口铁锅。”老铁匠说着，重新拿起铁锤，“客官若是想买，今儿赶巧了，过两日怕是连样品都看不到了。”领头人沉默了，像是已经被这份情报的份量彻底镇住了。他转身走出铁匠铺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走到街角，胖子赶紧迎上来：“怎么样？”
领头人压低声音：“铁匠铺确实有问题，表面上是打菜刀铁锅的，实际上是给边关送兵器，我刚才亲耳听到有人说‘边关急报’‘五天之内一定送到’——而且数量不小，光菜刀就三十把。菜刀只是掩饰，谁知道铁锅里面是不是夹带了什么？”胖子愣了愣：“那……咱们还查不查？”
“查。但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回去先记下来，这京城的水，比我们想象中深得多。”他走出一段距离后，终于放慢了脚步，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才能让刚才那些信息在脑子里落定。身后那间铁匠铺里，叮当声又响了起来，隔着半条街的距离，听起来已经不那么真切了。
回到客栈，领头的开始对众人复盘刚才的对话。
他把所有对话说了一遍以后，开始说自己的反应了。
“那个老头还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然而，他那些话，破绽百出，边关要菜刀，需要跑京城来急报吗？那分明要的是兵器！”
“还有他说的铁锅，要么是指盔甲，要么是指盾牌，我一下就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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