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脸颊消瘦,蓬头垢面,衣衫褴衣,小小的身躯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声悲切,口口呼唤,字字真情,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武临见这位前朝皇子,处境落魄至此,恍恍惚似路边乞丐,他立即横了牧马一眼,牧马亦是惊愕,几名护卫察觉武临杀意,无不色变,立即跪地求饶道:“属下失职,恳请王上降罪!”
牧马见之终于感到了一丝轻松,武临紧皱着眉头,思虑片刻后才道;“你们起来便是,此事是本王失职,忽略了要善待之,尔等先退下!”
几名侍卫仓惶退走,武临瞥了一眼呆滞的,盯着他看的陈留王,这位前朝小王爷倔强的站起来,哭泣声悄然消失,泪痕仍旧挂在削弱的脸颊上,武临见之心惊,压下一时失神,叮嘱道:
“牧马,你将人送过去吧,令她母子团聚,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
临走前,武临瞄了一眼他身上破烂的衣裳,于心不忍,又顺便提了一下,“唉,谁让本王见不得可怜,待会儿啊,在让宁苏送几件浣洗的衣服去!”
言落,武临转身离去,刘协得知自己安全了,拨开同他身高的杂草走向牧马,牧马见他小小年纪心性不俗,性格坚韧不拔,连连称奇,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意,右手下意识的搭在腰间兵器上,欲要提武临除此后患。
刘协目光带着审视,仰望着杀意迸发的牧马,纹丝不动,不见一丝胆怯。一旁观望的典韦亦是杀气凛冽,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期待着牧马抽剑刺出,暗自琢磨着,若是牧马临场胆怯,他当替而处之。
二人的杀意并非空穴来风,乃是深思熟虑得出的结论,天下人心思汉,两位少帝肩负重塑汉室的希望,一朝不死,世家门阀无不仰首期盼。
刘辩一入长安便掀起滔天巨变,并州丁原、关中黄琬、西凉董卓皆大兴征讨,所征者不外乎那号令天下少帝,他们身为武临心腹,绝不可坐视重蹈覆辙,覆水难收。
刘辩年纪幼小,可心智早慧,辨别是非,耳濡目染下,对权力争斗之事逐渐成型,他仰着稚嫩的小脸,声音稚嫩却严肃,颇有几分少年王者的风范,临危不惧,他毫不退缩的质问道:
“你是何人,居然敢弑杀皇子,难道不怕武王怪罪,惹得天下人嗤笑,失信于天下人吗?”
此言犹如平地惊雷,牧马只感觉一阵心惊肉跳,不自觉暗自后退,神思恍惚,久久不能自持,典韦怒喝一声,拔剑就要取其性命,惊醒的牧马急忙拦住,两人僵持不下,忽然传来一声娇呵,
“典韦,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自违背武王军令,还不快退下,还好本姑娘来得及时,不然,你必然犯下弥天大罪也!”
宁苏急忙扑上去护住刘协,身后跟随的红叶见宁苏冲上前去,只得硬着顶着走上去。
宁苏恶狠狠的盯着典韦,后者咧嘴一笑,傻愣愣的,收起兵器就装傻充愣道;
“宁苏姑娘,你来得好巧啊,末将则是同牧马大人打闹呢,姑娘莫要认真了!”
宁苏冷哼一声,知晓对方是武临的心腹大将,此事追究起来也不过是训斥一顿,自己冒然揭露得不偿失,因此只得作罢,拉着后怕的腿软的刘协离开,宁苏见二将不曾动作,暗叹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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