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伏寿担忧的问道:“大小姐,此事可否不妥,皇后亲自登门拜访,我等拒而不见,恐天下人议论也!”
甄姜斜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实则心生不悦,她堂堂的一部之长,大权在握,声威更盛,超过了当初的张、陈二女,她一介落魄世家之女,惶惶如丧家之犬,寄人篱下,何有勇气质问甄姜抉择。
甄姜不怒自威,仅仅一眼就令伏寿心惊肉跳,伏寿心神慌乱,立即致歉道;“妾身失言了,妄加揣着小姐决断,罪责难逃,恳请您从重处罚!”
甄姜眼眸越发森寒,对方以退为进,明晃晃的威胁她,试探底线,实在可恶,可甄姜同世家暗结同盟,虽无真凭实据,但心昭不宣,世家种种越界行为记载在武临生死簿上,甄姜苦等着踩在对方废墟上平稳落地,此关键时刻岂会得罪对方。
她收敛冷意,笑意盈盈道;“好妹妹,你这是何意,快快请起,我等生死一体,姐妹情深,如此举止岂不伤了情谊,汝等多长了几颗心了,整日担惊受怕的,只要在这王府内啊,谁人能伤到了你们!”
伏寿暗自松懈,见对方誓言旦旦,居然信以为真,感激道:“大小姐仁慈,救姐妹们于危难间,家族危在旦夕,朝夕将亡,吾等交于患难,恩如亲人。待大势将定,苦尽甘来,却无言还之,愿以大小姐为尊,重启百年辉煌!”
甄姜虚心接纳,甜蜜美满,乐呵呵的笑道:“妹妹有心了,甄姜岂敢推辞,如此恩惠必将厚报也!”
另一边,武临的车驾刚一大府,便听闻人声喧哗,武临掀开帷帘一瞅,立即给气笑了。
只见貂蝉老气横秋的,叉着腰站在府门口,身后的小丫头曼曼同样高傲仰着头,可身体紧贴着貂蝉,眼中的恐慌总是掩饰不住,还有一人令武临颇为诧异,居然是之前见过的吕雯。
貂蝉临危不惧,面对周围人的指点毫无避讳,颇有指点江山的意味,她咋咋呼呼的喊道;“你是何人,怎么堵在我家门口,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王府吗,别看我年纪小就好欺负,带着你的赶紧走,别挡着我见王上!”
阶梯下的汉子纹丝不动,对周围的府兵视若无物,府兵见几人身无长物,但眼神犀利,身形健壮,皮肤黝黑,脚步稳健,踏步沉重,显然是遵从招贤令远道而来的好汉,即便不是镇守一方将军,便是勇武超群的武将。
再言,对方只是在府门外等待,毫无冒犯之举,就是貂蝉无理取闹,武临恩怨分明,仁德仁善,绝不会违反军纪,搭上名声为一女子出气。
貂蝉眉眼竖起,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滚滚的,娇声嗔怒道;“你们这群侍卫,还呆着做什么,将这群粗鄙之人赶走,邋里邋遢的,我家王府的门楣何时变得低矮,什么人都能踏上一脚,似小门小户般毫无高低之分,成何体统。
哼,这山野之民也能见过些东西?怎么这么洛阳皇城本姑娘都去过,还踏上了金光闪闪的金銮殿,你们眼皮子浅,没什么见识,不曾奇怪的。
汉室文武百官皆命丧本姑娘之手,那些可是朝廷重臣,死的王族公卿不计其数,尔等若是识趣的话还不退下,待我发怒了,可就没有这般好说话,速速离去,此等尊贵之地与尔等无缘,莫要好高骛远!”
那名身形魁梧的汉子动作一滞,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小姑娘,方才他心高气傲,眼高手低,故而不曾细看。
如今仔细端详,只见此女面容绝美,年纪虽小却富有贵气,衣着精美,其容若桃李之朝露,含露轻吐,生得玉面莹肤,杨姿柳态,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汉子越看越心惊,结合对方狂悖之言,侍卫毕恭毕敬模样,其身份呼之欲出,汉子身旁的另一名身形健壮的男子,忽然低声在他耳畔说些什么,汉子猛然醒悟,上前恭敬的称赞说道:
“原来是貂蝉小姐,在下方才不识尊上天颜,仅此一见,果然是天仙降姝,仿佛九天玄女落凡尘,天人失色,人间绝无此降尘仙!”
貂蝉脸色含羞,粉颈爬满了红霞,捂着脸羞于见人,却不失口反驳,又嗔又怒道:“哎呦,你这人好生无礼,胡言胡语的,本姑娘虽天资绝代,但如何能攀比仙姝天妃,哪里你有说的绝美无暇,也不过是比寻常人好看些了,钟天地之灵慧,绝尘世之俗气,秀峰峻岳才是这般形容的。
别人都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可人怎么能同物可比拟,人天性自由,天生高于万物,王上总说人比之万物,好似大地比之灼日,缥缈而虚妄,打个子,你总言仙凡有别,可曾有幸见过天仙否,真的同人生的一样吗?”
那汉子抓耳挠腮的,言语梗塞,仿佛看傻子般似得,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哪想到你天真无邪,还感悟起人生来了,感觉拍到马蹄上了,懊悔不已。貂蝉忽然有所感悟,似有伤感,自言自语道:
“别人都说什么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若桃花,唇如点绛,明艳不可方物,腰若约素,袅袅婷婷,可那短促而美艳的桃花,初春三月迎风绽放,可四月便在灼灼烈日里,孤零零凋落,化作春泥养护果实,你说我面似桃李,这不是在暗自贬低我吗,哼,好可恶之人,侍卫何在,给我乱棍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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