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彻心扉的喊道:“父上,女子早劝你多行善举,造福乡里,家中良田万亩,钱庄、酒楼数家,又受祖上福泽庇佑,积累万金财富,纵使是十辈子也挥霍不完。
倘若多听女子劝解,昔日里仁怀救命,少做些欺男霸女之恶行,本本分分做人,何曾会有今日之祸事!”
谢母亦是感触颇多,呜咽声渐渐变成嚎啕大哭,抱着同样悲切的女儿自责道:“珩儿,家族世世代代锦衣玉食,蒙受祖上恩德,又受皇室圣恩,倚财仗势,作威作福,早就祖父之根基挥霍,师长之规谏的、贤孝才德抛弃。
今日门巷倾颓,墙垣朽败,不过是因果轮转,我等自知罪责难逃,可你心善明德,为人娴雅和善,不曾苛待责备下人,我等去了后莫要心怀仇恨,转嫁家怨,伺机报复。
娘只盼望你从此以后安分做人,隐姓埋名,低调生活,寻一户好人家早早结果,每年清明点上一炷香便是幸福,娘会一直在天上保佑着你。
你罗敷姐已经半只脚跨入那充斥罪恶的宫廷,你可要仔细了,莫要进入那吃人的深宫大院,我可怜的女儿啊....”
“娘,女儿谨记您的教导,定会努力的活着!”谢采珩越加悲切痛楚,父母纵使是临死也挂念着她,这份母女间血浓于水的血脉之纽带令人心生悲悯。
谢家主见不得母女别离,咬牙狠下心来拉扯着谢母朝门口走去,“别哭了,成何体统,我谢家本为一方豪情,祖辈功勋卓着,显赫一时,纵使赴死也要从容儒雅,快起来整理衣冠金钗,哭哭啼啼的哪有勋贵尊荣,莫要令人看来笑话,堕了我谢家名声!”
谢母望着晃动的结实大门已经越发晃荡,门外叫喊的士兵也变得凶悍起来,大概是因为拖得太久心中烦躁,知势不容缓,急匆匆拔下头上凤钗递给谢采珩,语气急促的叮嘱道:
“珩儿,这是当年母上出嫁时你外祖母亲自替娘带上的,如今传到你手中可要好好保管,可惜为娘不能亲眼看着你出家了....”
谢采珩迷茫着接过凤钗,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纸,颓然的瘫坐在地上,一身洁白的素衣沾满泥土都未曾注意,无助的朝远去的母上伸手抓去,可惜注定将一无所获,泪水模糊了双眼,可母上踉跄远去的身影逐渐迷茫了起来,
她拼尽全力挣扎着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可惜瘫软的双腿始终麻痹无知觉,显然是因为之前的悲伤、生离死别耗尽了力气,纵使如何用力也只能瘫坐地上。
身旁的贴身丫环不忍见谢采珩这般狼狈,双手按压她的双肩呜咽着喊道:
“小姐,小姐,夫人此去最放心不下您,若是见你悲痛的耗尽心血,哀默感伤,心力憔悴,她在天上看着如何能忍心啊,小姐可否还记得夫人临行前的嘱托?”
谢采珩倒入丫环怀中便是大哭,哭声凄凉,感人肺腑,口中重复喊着丫环名字,可脑海是仍旧是和家人悲切的天人永隔,
“舒儿,舒儿,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家人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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