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庄确有私设公堂,公堂院正房低两边厢房高,呈‘双插花官帽’形制。有公堂就有牢房,设在庄内大路边沟壕内,地牢深约7米,开5间牢房。从地牢中提出一干人犯计19人,地牢里还有8个蓬头垢面者,双手攀着铁栅栏,圆睁那血红血红的眼珠子,叫嚷着请求开恩放人。
“这些人非湘峪来的凶犯,只囚不杀。”
“贵庄上犯罪之人?”
“也不是,附近十里八乡犯事之人。
这些死囚犯了何事?犯了难以启齿之事。县志有云:是岁大饥,人相食。又三年大蝗,树皮食尽,发瘗肉以食。又遇大蝗,境内?洊?饥,斗米千钱,父子相食,行人断绝。
何为瘗肉?已经埋地里的人的尸体肉。这些囚徒吃了太多的人肉,眼瞳发赤,意识不清时有癫狂,故而囚禁。
董乐斌暗自长叹,这8个鬼不像鬼人也不是人了,的确不能释放,放出去不定逮谁咬谁传播狂人病毒。囚于地牢了此残生吧。天作孽哦!
19个刺客押至公堂院内,一个个被揪住发髻摁跪地上,鬼头刀寒光一闪,人头纷纷落地。一颗人头滴溜溜滚在了董乐斌脚下,他一脚踏住,乃回过神来品出味来,接着大惊:湘峪东林党人意图行刺,那为何霍、马二人还敢不带护卫驱车30里前往海会寺。
马横波咯咯大笑,“窦庄五十庄丁骑马远远跟在后头。我和外婆坐马车招摇过市正是要诱使湘峪刺客。”
嗯嗯,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明白了,布下伏兵,把自己当诱饵,这般胆略,男儿犹所不及!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霍氏老夫人的人格魅力加上贵戚身份不容董乐斌怠慢,便把此行任务说了个透彻。这次轮到霍芷兰和马横波吃了一惊,原来梁山要杀的不只韩爌一人,乃是要灭他满门。
“不然。既然孙家三兄弟刻意庇护韩爌,还胆敢敢派家丁意图对窦庄不利。想找死遂他愿,我定要血洗湘峪,鸡犬不留!”
马横波道:“孙家三人借口丁忧返乡并非致仕,目前还是朝廷命官,官身尚在。”
“无碍,大可先斩后奏,凡涉及镇反东林之事,董事会与皇上内阁有协议。”
“打响对东林反击战的第一枪,好是好。只是,就凭行动队的那几个人那几条短枪…”
霍芷兰道:“湘峪号称固若金汤,强攻难以成事,只可巧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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