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迈步，踏碎层层虚空，一步步走向顾冥夜，周身幽暗天道纹路愈发炽盛，残缺的道躯愈发圆满，气息已然逼近昔日巅峰，彻底借顾冥夜的衰败成就了自身。
“没了道基，没了神魂本源，没了至尊修为，你如今和凡人蝼蚁，别无二致。”
毕方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眼神轻蔑而残忍。
“你耗费半生逆天改命，不惜逆伐天道、自毁道途，只为护住一介凡尘女子的命数。”
“可笑，可怜，亦可悲。”
顾冥夜垂着头，发丝凌乱垂落，遮住了大半苍白面容。
神魂碎裂的剧痛，早已超越世间一切苦楚，每一寸神魂都在被生生撕裂、碾碎、湮灭。
他的意识开始层层涣散，视线模糊，周身生机飞速流逝，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沫。
可即便如此，他垂落的掌心依旧微微虚托。
那道贯通万古时空的金色光链，没有随之黯淡断裂，反而在他神魂燃尽的最后一刻，变得愈发温润坚韧，牢牢锁住凡尘那道纤细身影，隔绝了世间一切灾劫与阴暗。
哪怕自身魂飞魄散，他也要为她守住一世安稳。
他沙哑破碎的嗓音，低低响起，轻得像风中残烛，却带着万古不变的笃定。
“我……从未输过。”
毕方眸色一冷，他打断了顾冥夜的话。
“聒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他抬手，漆黑浊气凝聚成锋利爪影，对准顾冥夜残存的最后一缕神魂，就要彻底碾碎，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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