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但天边的光芒却愈发明亮，亮到众人都以睁开眼。
张轩等人只能凭着神念感应，朝着小镇外飞去。
等到众人来到小镇边缘时，那刺目的光芒已然化作了黑暗，虽然依旧让人看不清任何东西，但眼睛却好似适应了一般。
小镇之外，一片黑暗，仿佛混沌与虚无的融合，任何踏入其中的生灵都会被吞噬。
楚江白见此一幕啧啧称奇。
“世间辽阔无垠，无奇不有，但如此奇观本王还真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这虚无，更是闻所未闻，虽常有仙人想着探索世界之外，但不论是深海还是星空，均无尽头，也不见虚无，此番倒是见识到了。”
张轩眉头一挑，这个纪元时代没有虚无的说法吗？
是了，仙界无边无际，星空同样也是，世界之外便是光阴长河，而寻常仙人根本无法突破时空限制抵达光阴长河，唯有太乙巅峰可以感受河水冲刷。
这么一看，世界虽大，但更像是一个没有边际的牢笼，众生皆在其中。
“走吧。”
张轩沉声开口，率先踏入黑暗之中。
楚江白等人连忙跟上，身影被黑暗吞没。
进入黑暗，耳边不时响起沙沙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是混沌物质相互摩擦造成的，且那声音好似可以吞噬大道，以至于踏入黑暗之后，张轩感觉自己体内的大道之力在不断流逝。
并非是被炼化的流逝，而是自然流逝。
就像是，这黑暗之中根本没有大道之力，而他们体内的大道之力太过浓郁，因此自然逸散出去了。
好在是这种逸散能够控制，只要稍微紧守心神，大道之力便不会再溢出。
只不过这依然让张轩眉头微皱，因为在这种毫无大道之力的地方，他们这种掌控了庞大大道之力的存在，将会犹如黑暗中的萤火一般显眼。
这黑暗到底是什么？
张轩沉吟，说是混沌，但又不像，也并非纯粹的虚无。
身边的混沌物质很是稀薄，就像是一杯清水中注入了一点茶水，虽然淡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但它确实存在。
“这便是虚无？”
身后，楚江白环顾四周，微微皱眉道：“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
张轩摇头，“并非纯粹的虚无，还有一点混沌物质。”
“我们现在往哪走？”李青儿开口问道。
楚志明则是紧紧跟在楚江白的身后，生怕掉队。
四周一片黑暗，除了身边之人可以模糊看到感应清楚之外，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感应不到。
这种无尽的空洞，让楚志明不由得有些窒息。
张轩回头看了看，发现他们来时的小镇居然不见了。
楚江白等人也发现了这点，楚志明更是心中一震。
“这下怎么办？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楚江白笑道：“既然来了，就肯定有回去的路，你急什么？”
李青儿则是看向张轩，等待他拿主意。
张轩看向楚江白道：“将剑先借我用一下吧。”
“给你。”
楚江白将剑渊佩剑递出。
张轩接过之后，当即施展因果之道，尝试利用佩剑追踪因果。
虽然他可以直接凭借自身与云瑶等人的因果追踪，但若是有媒介的话，那自然更好。
只见张轩因果之道施展后，佩剑之上顿时有一根只有他能看到的红线浮现。
因果追踪，红线延伸的方向，便会是剑渊所在的位置。
然而红线出现之后，竟是瞬间化分，变作了无数红线，延伸向黑暗的不同位置，这顿时看懵了张轩。
“什么情况？”张轩惊愕道。
“怎么了？”
李青儿疑惑询问。
张轩道：“我尝试追踪因果所在，然而因果指引却是无处不在，这怎么可能？”
“无处不在？”
楚江白一愣，“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柄剑的主人或许真的无处不在了。”
张轩嘴角一抽，白了这家伙一眼。
这是在诅咒剑渊已经融入万物了吗？
他收起剑，看向其中一根红线延伸的方向。
“不管了，一一找过去看看吧，既然能够追踪因果，说明他们确实有在这个时空出现过。”
“只要找过去，总能找到。”张轩道。
李青儿点头，没有意见。
楚江白则是愕然，“不是，你说因果无处不在，这一一找过去，要找多久？”
张轩再次白了这家伙一眼，“早就说你们不用来，现在嫌麻烦了？”
楚江白干笑一声，“我这不是觉得效率太低了吗？要不这样，我看这黑暗中好像也没什么活物，不如你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分头寻找如何？”
张轩连忙摇头，“不行，在这种陌生地方分头行动乃是大忌，效率低总好过出问题，还是一起走吧。”
“彳亍吧！”
楚江白无奈点头。
随后张轩在前方带路，众人朝着黑暗深处飞去。
然而一路飞行，不知道飞出去了多远，飞了多长时间，四周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以及淡薄的混沌物质。
不知不觉中，几人甚至都有些感觉麻木了，因为入目的永远是这片黑暗，仿佛亘古不变一般。
楚江白无奈道：“这要追踪到什么时候？咱们进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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