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魔皇吗？”
张轩有些懵了，“你要钱做什么？还要我帮你祸乱魔族？”
楚千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含笑问道：“关于战场遗迹之事，张道友如今知晓多少？”
张轩一愣，怎么又扯上战场遗迹了？
“战场遗迹，乃是时空映照以往纪元大战而出的，不过如今出现的几处战场遗迹，似乎并非以往纪元的最终战场。”
说到这，张轩反应了过来，看向楚千相。
“你是要为最终战场做准备？”
楚千相笑了笑，“是，不过最终战场遗迹想要出现，没那么简单。”
“唯有当整个仙界动荡，当战火蔓延世间，最终的战场遗迹才有可能出现。”
“如今虽然出现了几处战场遗迹，纪元末劫前的时空乱流也偶尔有现世，但这些还无法引出最终战场遗迹。”
“想要将其引出，唯有孤注一掷！”
张轩瞪大了眼睛。
要整个仙界动荡，要战火蔓延世间。
所以，对方要让魔族先动荡起来，以魔族引动整个仙界，以及凡间？
楚千相继续笑道：“另外，你想要找大司命，也需要引出最终战场。”
“过往的这些半步大罗，如今全都归于时间尽头，而时间尽头以常规方法根本无法抵达。”
“唯有通过映照过往，找出他们曾留存的痕迹，以此为引，才可找到他们。”
张轩闻言，沉默不语。
若是他答应了，那岂不是成了魔皇发动战争的帮凶？
眼下虽然魔族也在与各方势力开战，但还未到全面战争的地步，大家都是在边境大战。
可一旦魔族动乱，内部矛盾被魔皇转化成外部矛盾，那就是全面的战争。
比如说，如今魔族前线，只有几位太乙在主持战事，大部分的魔族太乙强者依旧在本土。
可一旦魔族内部矛盾无法调和，演变成外部矛盾，那太乙齐出，就真是全面大战了。
虽然张轩之前就有想利用股票使得魔族动荡的想法，但那是在可控范围内的，毕竟主导的只是楚志明罢了，虽然能掀起风波，但只要魔皇宫出面，花些时间就可以平息下来。
可如今楚千相要的，是真正的魔族动乱，那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我可以帮你搞钱，但你若是想要让魔族动乱，以此引动全面战争，这我不会帮你。”张轩沉声道。
楚千相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
他伸手指了指桌面的棋盘，只见棋盘之上，张轩白子共有四颗，在棋盘边缘，而楚千相的黑子同样有四颗，三颗在边缘，一颗位于天元位置。
随后，楚千相再次拿起一子，落在边缘，黑子便是五颗了。
此情此景，竟是与当年张轩向陈祖寻求解惑之时一模一样。
张轩愣住了。
“五颗黑子，天元的是我吗？”他问道。
楚千相笑了笑，“棋盘上可分黑白二子，但棋盘之外呢？”
张轩一怔，猛然看向对方。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仙界其他势力，其实早已暗中与楚千相隔空合谋，大家都在等着这场战争，引出那最终战场。
独断万古，并非是魔皇楚千相一人的想法，其他顶级强者，都想这么做。
只是，为了让那些彼岸大罗无法归来，为了彻底覆灭以往纪元的代言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楚千相见张轩还在犹豫不定，站起身轻叹一声。
只见随着他起身，道域之内场景也瞬间变化。
原本的御书房消失，四周化作了苍茫天地，头顶变成了宇宙星辰。
世间万物，仿佛都在其道域之中，不断演变，变化无穷无尽。
张轩不由得看呆了，这就是半步大罗吗？
世间大道，尽数掌控，再往前一步，便是真正的彼岸大罗，掌控造化！
“这世间之道，看似无穷无尽，但实则不过都是在他人的规则之中。”
“彼岸大罗，便是这世间的天，世间生灵，看似自由，其实所谓命运，不过镜中花水中月。”
楚千相一挥手，二人面前，一条长河出现。
其形似光阴长河，但张轩知道，这不过是楚千相模拟出来的罢了。
因为他见过真正的光阴长河，那浩瀚程度才是真正的无穷无尽。
“世间种种，皆在光阴之内。”
楚千相俯视光阴长河，缓缓道：“所谓人生命运，也不过长河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即便强大些的修士，哪怕半步大罗，亦不过水中游鱼。”
“若只是如此，鱼尚且出游从容。”
“可彼岸大罗超脱光阴，垂钓众生，纪元更迭，世间一切推倒重来，那众生与家禽牲畜何异？”
“天地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乎？”
楚千相看向张轩，目光炯炯。
张轩看着面前的光阴长河，却是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才问道：“可若是以牺牲众生，换取天道无情，这真的对吗？”
“哈哈哈哈！”
楚千相突然朗笑一声，猛然挥手道：“是非对错，自有后世评定。”
“本皇只知道，此事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如今纪元更迭将至，即便我们不做，万物也终将归于寂灭，何不趁机而起，开创全新世界？！”
“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既为魔，敢叫天地换新！”
话音落下，光阴河水沸腾，大浪滔天，虚空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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