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不贵…比你在酒楼下馆子便宜多了。这么一条,一家几口吃的,完全足够了。”
这次,价格也没有报太高。
快接近中午了,不卖完的话,估计也要损失不少。
那人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了数钱,挑了一条一斤多的:“行,那我买一条回去试试。我家那口子前几天还念叨想吃点新鲜河鱼。我爸前年去省城办事,在那边吃过一回这种鲥鱼,当时回来说了好几天,直夸这个鱼好吃,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碰上。”
他付了钱,接过鱼,从车筐里翻出一张旧报纸把鱼裹好放进车筐里,推着自行车往大门那边走了。
周云杰蹲在旁边数钱,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背影,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本来还想着提着桶进家属楼销售,可那个死保安拦着他们,好话说尽都不让他们进去。
没办法,他们就索性找个阴凉的地方,把鱼摆出来卖。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女从家属区里走出来,穿着深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像是刚从车间出来还没换衣服。
她看见路边有人卖鱼,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哟,这鱼好看。我看着像是鲥鱼?以前听人说过,但没亲眼见过。”
“就是鲥鱼,大姐好眼力。”陈业峰竖起大拇指。
“我以前在糖厂上班的时候,厂里招待上面来的领导,厨房买过一回这种鱼,我在后厨帮忙择菜的时候见过。”那妇女蹲下来,把手里的菜篮子放在脚边,翻了翻水箱里的鱼,“你这些鱼新鲜得很,看着比当初我们厂里买的还好,这个鱼你们多少钱一斤?”
陈业峰报了价,没有加价,也没有降价。
妇女想了想,说:“给我来两条,挑大一点的。今天周末,孩子们都回来吃饭,正好蒸一条,炖一条,让他们也尝尝鲜。”
周云杰赶紧蹲下来捞鱼、过秤,动作比刚才利落了不少,像是终于摸到了节奏。
那妇女付了钱,拎着两条鱼往家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了一句:“你们明天还来不来?我隔壁邻居要是问起,我好跟他们说。”
“要是有的话,还会过来。不过这种鱼也是可遇不可求,后面能不能抓到,那也不知道。”陈业峰笑着接了一句。
“那也是。”
那妇女摆摆手走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胸前别着“永安县农机厂”字样胸牌的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经过。
看到他们卖鱼,捏了下刹车停了下来,问道:“同志,你们鱼从哪里来的,怎么卖的?多少钱一斤?”
周云杰当即回答一声。
听到价钱合适,鱼也新鲜。
他就让陈业峰翻了几条给他比对大小,最后他挑了两条,说家里岳父岳母来住,要好好招待一下。
付了钱后,陈业峰用绳子绑住,用的是弓鱼术,保证那人拿回去,鱼还是鲜活的。
有了开头,后面慢慢上门来买鱼的人就多了起来。
三人也是忙的大汗淋漓,脚不沾地。
太阳渐渐爬到了头顶,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留下斑驳。
来买鱼的人也挺多的一波接一波地过来。
有下了班顺路经过的,有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还有几个是听邻居说这边有人卖鲥鱼,特意从家属院深处走出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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