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那人:“这不是富屋村那个谁吗?去年偷鸡摸狗被抓到过,又跑出来祸害人了?”
那人蹲在地上,两只手抱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就是路过……还没得手呢……你们不能打我……”
“还没得手你撬锁?”一个大嗓门从人群里炸响,“我前天丢的那半筐鱼干是不是你顺走的?”
“还有我家晾在外面的腊肉!”
“我家鸡圈那几只鸡……”
那人被围在中间,低着头,连声说:“不是我呀,别打我,我真的没偷呀,呜呜~”
声音在夜色里显得凄惨无比。
“你别给我装,我们还没动手打你呢。”
“就是,打都没打你,你哭什么!”
旁边几个邻居也纷纷附和,这家说丢了两只鸡,那家说院子里晾的新渔网不见了,还有人说自己放在门口的一双解放鞋都没了。
七嘴八舌的控诉声浪中,那人缩在墙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两只手抱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带着哭腔连声说自己真是第一次,还没撬开门就被抓了,他们所说的那些东西真不是他拿的。
陈老五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句:“第一次?第一次就挑我家?你不是说没偷过吗?我们村丢的那些东西,不是你们这群外村人偷的还能是鬼偷的?”
“就是,不是你们偷的,那东西还能长翅膀飞了?”
“不是你偷的,那也是你那些同伙干的!”
“你们这些人真是没良心,自己没手没脚,还要去偷别人的,你说我们容易吗?辛辛苦苦搞点东西还要被你们偷!”
那人被骂得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后来断断续续交代了几句,说是村里的闲散人员,听说石埠村上了报纸电视,心想这村出名了肯定有钱,就想趁着最近外乡人多、人员混杂的机会浑水摸鱼,偷点钱财好过年。
他说自己真是第一次来踩点,没想到连门都没撬开就被抓住了,之前村里丢的那些东西真不是他偷的,是另外几个外地人干的,他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先带到村委去,明天一早送到边防所,让那边去查。”
“头一回来就带铁丝撬锁?鬼才信你。”
“不可能是第一次,看着就像是惯犯。”
“这种人不要可怜他,不能留着他害人。”
众人又骂了他几句,但也没有再动手。
有人提议先带到村委关一晚上,明天一早送到边防派出所去。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谁也没有异议。
几个男人押着那人往村委走,一群妇女跟在后面,边走边骂骂咧咧地说早就觉得那些外村人不靠谱,以后可得把门锁严实了。
陈业峰没有跟着去村委,把事情交给几个民兵队员处理就转身回家了。
推开院门的时候,周海英正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洗衣服,阳阳在旁边的竹床上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陈业峰脸上沾着一道灰,衣服领口也皱巴巴的,赶紧把湿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站起来问他怎么了。
陈业峰把刚才抓贼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周海英听完,脸上露出几分后怕,手上搓衣服的动作都慢了半拍:“这些外村人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白天在码头上抢生意,晚上还来撬门…咱们家要不要把院门再加道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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