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两人的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
码头那边,除了王富贵这个死胖子,其他人都没有这么高的收入。
陈业峰把舵轮往右打满,满仓号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弧线,船头对准了海城的方向。
已经不早了,冬天的太阳落得快,西边暗紫色的霞光正被夜幕完全吞没,天色迅速暗淡下来。
海面上风浪大了不少,北风比白天更疯了,呜呜咆哮着。
陈业峰在驾驶室里叼着烟,聚精会神的开船。
阿财蹲在甲板上,面前堆着最后两张刺网。网面上挂的鱼倒不算多,但杂得很,什么牛头鱼、小杂鱼都有,偶尔夹着几条白姑鱼和红立鱼。
他把剪刀咬在嘴里,手里捏着一条还在甩尾巴的牛头鱼,小心翼翼地避开背鳍上的毒刺,嘴里骂骂咧咧:“这破鱼,肉没二两,刺倒是一身,摘你比摘海鳗还费劲。”
“别抱怨了,等到了码头你还没摘完,我就把你跟牛头鱼关一个桶里。”陈业峰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我可是你五叔!”阿财回了一嘴,手里的动作倒是快了不少。
船在海面上稳稳地行驶着。
很快,就看到了海城那璀璨的灯光。
现在,海城这个城市在快速发展,夜生活也很丰富,比他们乡下可热闹多了。
这个时间段,?港也很热闹,不少归港的渔港停靠在岸边,桅杆上的灯亮着,在海面上投下一道道摇晃的光影。
码头上也是热火朝天,船上渔获一箱箱往岸上搬,到处都是鱼贩子跟船老大讨价还价的声音。
阿财在船靠岸之前终于把最后两张网摘完了。
他把剪刀往工具箱里一扔,站起来捶着腰,长长地吐了口气:“哎哟,我的老腰啊,总算是干完了。”
他靠在船舷上,把两只手套摘下来,露出被海水泡得发白的手指头,活动了两下关节,整个人透着一股终于熬出头的轻松感。
“年纪轻轻的,腰就不好了?小心人家林月娇嫌弃你。”陈业峰把缆绳在码头桩上系好,跳上码头,裹紧了棉袄领子,“五叔,你看着船上的货,我去店里叫人来搬。”
说着,快步往海峰水产的方向走去。
海峰水产还没有打烊了,店里还亮着灯。
陈业峰推门进去的时候,周云杰他们正在整理收回来的渔获。
“杰哥,二哥,跟我去码头拉趟货,今天收获不少。”陈业峰进门就开门见山。
周云杰把手里的鱼筐放下,擦了把手,二话不说就去后院拖板车。
周云武也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跟着去拖板车。
三人拖着两辆板车到了码头。
周云杰一看到满仓号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鱼箱鱼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的天,你们今天这是去打鱼还是去抢鱼了?这么多!”
什么时候海里的鱼这么好捞?
那些船老大还抱怨天气太冷,海里没好货呢。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几条渔船的收获,人家的甲板上稀稀拉拉几个鱼箱,有的船甚至只铺了一层杂鱼,跟他们这满满一甲板的渔获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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