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对方手里拎了根戏台用的藤子棍回来了。
那天陈皮被打得全身没一块儿好地方,同时也记下师父心肠比他表现出来的要狠得多。
隔三差五这么打加上还有药浴淬炼,他骨骼密度远胜寻常练家子。
明珠打脸随便打,打身上,他还得想法子躲不让她受伤,而且躲了还不能被看出来。
一身冷汗渍得他伤口刺疼发痒,陈皮扯了扯后领,“你往伤口上打就行,别往骨头上打。”
打狗五那只手,确实挺疼,还是让系统帮忙消肿消疼。
越明珠语气温柔:“你真的知道?”
陈皮紧绷的神经不知不觉放松下来,“知道。”
“你知道个屁!”难得爆了一句粗话,越明珠气呼呼拧他耳朵,“你以为我是你,知道你会疼还故意下狠手!”
陈皮五官扭曲,想要开口认错又有些心虚。
谁让他前面才保证过没有下次,下次后面就来了,还被抓了个现行,明珠就是故意在这儿等着他,果然——“没有下次?骗谁呢,张嘴就来!”
他诚实地不行:“我那不是顺着你话说吗?”
再拧耳朵就要掉了。
常年练铁弹子,陈皮的手掌和关节有很多厚茧,虚虚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指腹上的茧子只从她手指和指背上掠过,灼人的很,越明珠忍无可忍:“不许用摸过袜子的手摸我!”
陈皮顺着甩开的力道往后坐,这一关过了。
他身体松弛下来,就这么岔着腿,一手撑着船板,一手去揉耳朵,轻啧:“我摸的可是你的袜子!”
那也不行!!!
越明珠自己穿好鞋袜,然后逼着他把衣服脱下来,坐在船篷里给她看看伤口。
包扎的纱布从左肩和胸膛穿过,后背那块儿已经完全被染红了。
陈皮还要解开纱布,越明珠捂眼不想看。
血肉模糊有什么好看的,光是看缠着的纱布她就已经有点疼了,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他受了伤,再看那张脸总觉得透着一丝苍白的病态,嘴唇也没有血色。
船上这么潮湿,还是早点回去让他自己换药换纱布。
担心伤口裂得更厉害,越明珠让他教自己划桨,同时警告他以后受伤不许再隐瞒不报。
陈皮穿好衣服后有些奇怪,上次不是很爱看吗?他走出船篷坐在船板上吹风,被嫌弃踢上两脚也不躲。看了没一会儿,陈皮起身从她手里拿走船桨,轻轻用胳膊推她回去。
“你休息,我来划。”
“你的伤......”
陈皮瞧着她,勾起唇角,“我是伤了背又不是断了胳膊,让你玩会儿算了,真让你划回去,不如跳河里自己游回去。”
沿岸风景也入了春,水花翻涌,群山浅碧。
也许是今天情绪波动太大,最后她歪在毯子上睡了过去。
上岸后有车来接,她昏昏沉沉,到家了还像在船上。
张日山巡营回来,走进大厅听见羊在叫,刚洗了个澡浑身雪白的小羊羔迈着小步子过来顶他。
个头不够,只顶到他锃亮的军靴。
张日山伸了伸腿,把它蹬开,“厨房的羊怎么跑这儿来了?”
“这可不是吃的羊。”管家闻声过来,弯腰把羊抱起来,“这是小姐的羊,叫咩珠。”
张日山迟疑:“......什么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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