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犯愁,四处张望了一下,别说小贩连个人都没有。
这上哪里吃烤羊排,明珠要吃,那只能回刚刚那个地方去问问,好像有看见羊了。
他还在考虑是不是现杀,为了节省时间要不自己先回去问问,捧珠却一点不考虑这些,“小姐,我会一字不漏的转告他。”
她甚至还天真地发问:“只吃羊排吗?会不会太腻了,要不要再加点时令蔬菜,黄花芥菜可以吗?”
越明珠让她看着选。
可能是先前打陈皮累着了,被扶上船,脱掉鞋子躺下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两边的船离得不远,捧珠分完齐铁嘴拎着的东西,轻轻松松走在前面。
齐铁嘴在她面前也不装了,气喘吁吁:“捧珠,要不,一会儿你留下,我去刚刚赶闹子的地方找找哪里有羊?”
“别了吧八爷,你这一来一回还不如让四爷跑呢。”走两步就要喘口气,小姐这羊肯定吃不上,捧珠反过来劝他,“四爷和五爷肯定很快就回来了,咱们先等一会儿。”
“...好吧。”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幸好平三门的人脚程快,他和捧珠刚把东西放好,人就回来了。
齐铁嘴抬头看看,嗯,衣角微脏。
陈皮径直往自己船的方向走,捧珠连忙跳下去阻拦,看她把人堵住说话,齐铁嘴对着过来的狗五调侃:“还以为陈皮会把你一起宰了再栽赃给日本人。”
说笑的。
只要陈皮不想离开长沙,就不会对九门的其他当家动手。
一旦动手,佛爷绝对容不下他。
齐铁嘴好奇,“你怎么说服他的?三寸钉?”上下一打量,吴老狗除了袖子脏了点,没哪里不对。
陈皮那个暴脾气居然没下黑手?
为了给十几条狗解毒,狗五快累死了,哪有闲工夫跟他解释,敷衍道:“是啊是啊,我告诉他,九门之中咱俩同属平三门,他不在的时候,我替他哄明珠开心,总比起外面那些阿猫阿狗强。”
“他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就同意了。”
齐铁嘴险些咬掉舌头,吃惊地望着他:“你...你说真的?”
狗五无语死了,算命的平时精得要死,糊弄人的话张嘴就来,今天居然就这样他糊弄住了,狗五眼神像在看傻子,“想想都不行吗?我敢这么想,但是我能这么说吗?”
说了陈皮不得弄死他。
另一边,陈皮只趴船边看了一眼,就头也没回地往林子里钻,不用问都知道找羊排去了。
三人在船头数时间。
齐铁嘴翻出一根鱼竿,捧珠认真烹茶,怕小姐醒了会口渴,狗五则是躺在船板上晒太阳。
小船轻晃。
越明珠醒是醒了但没睁眼,确确实实有被烦到。
都说了要吃羊排,才睡一会儿羊排就来了吗?都没闻到烤羊排的香气!
她躺着没动,下了某种决心。
有件事压在心里很久很久,从第一次打陈皮开始就有。
她打陈皮从来不是为了奖励他!
是为了教训他,可是他每次挨完打都腆着一张脸,恨不得再挨一下,越明珠最烦的就是这点,凭什么他不疼不痒。
我打你是为了你害怕。
是为了让你看见我手扬起来就疼得龇牙咧嘴,再也不想挨第二次,不是为了让你当成奖励!
她就不信二月红打陈皮的时候他敢说师父你力气不够大是不是没吃饭啊再来一下试试?
他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因为二月红真的会把他骨头打断。
那凭什么敢对她是这副态度?
越明珠感受到了轻视。
她一直在忍,每次都用更大的力气打他,但是每一次都不够,所以这次她决定全力以赴。
拿出自己苦练半年的功力。
让他永生难忘!
于是在听见脚步声靠近有人在身边蹲下时,越明珠继续装睡,凭着窸窸窣窣判断对方的位置,然后听呼吸辨认方向。
最后——
“嘿!!!”
狠狠一巴掌甩出,胳膊抡了个半圆。
诶?挨到面皮的时候越明珠隐隐察觉出手感好像不太对,但是已经为时过晚,黑背老六的刀都收不回来,更何况她还下了十分力。
狗五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脑袋撞上船篷,他跌坐在一角捂住脸,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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