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言令色!
反正越明珠不承认自己头晕胸闷是下了船的后遗症,不理他,扭头参与另一边的话题:
“《目连救母》我也看过,具体怎么个不敬法版本各有不同,我看的那一版,刘四娘是因为求神拜佛不灵,违反祖训杀狗救子才会触怒鬼神,被打入饿鬼道受尽折磨,后来变成黑狗,是她的儿子目连举办盂兰盛会才恢复人形。”
民间故事里,黑猫黑狗常常被认为有通灵的力量。
在道教法术体系中,黑狗是‘至阳之畜’,她以前看过有道长撒黑狗血辟邪的电影片段,而黑猫多被视为不祥的象征。
“让人来唱这出戏,看来附近有寺院。”齐铁嘴抬头,若有香客云集去寺庙烧香,按理说青烟蔽空一眼就能看见。
怎么看了半天,这附近他一点香火没见着?
狗五听的心头不快:“传教就传教,非得在故事里杀条狗是怎么回事?”
想着狗的事,一心二用看了眼自己跟前的茶碗,下意识提醒她,“这茶太涩,你大概喝不惯,对面有卖乌梅汁,我......”
“我去。”陈皮二话不说,长腿一迈跨出长凳,居高临下对着狗五一通打量,冷哂:“你一身的狗味儿,谁知道会不会掉几根杂毛进去。”
狗毛就狗毛,还杂毛。
连人带狗一块儿骂进去了,陈皮阿四这张嘴可真够损的,损得齐铁嘴这个过去经常被叫杂毛的道士也灰头土脸。他头疼地起身打圆场:“老五...老五今天没带狗,不会有狗毛,四爷不是要去买乌梅汁吗,排队的人那么多,你得趁早去,迟了可就没了。”
“明珠,我快去快回。”
陈皮表情缓和没一秒,对另两人冷笑一声,去对面买乌梅去了。
狗五不动声色深呼吸,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如果不是老八打岔,他差点......闭了闭眼,他攥紧桌下的拳头,在对陈皮破口大骂和要脸之间选择了在明珠面前保持风度,忍了!!!
齐铁嘴冷眼观望,可是他自己答应不闹起来的。
这时,邻桌传来谈话声:
“你给‘来日教’捐了多少功德,够让他们给你算前世了吗?”
“差远了,我捐了十斤白面才刚入教,你呢?你肯定够了吧?”
“我够是够了,不过......”
十斤白面?
桌上四人有些吃惊。
对九门当家来说白面或许不算什么,可去年才刚发过大水,乡下多少农户全年无收还身负巨债,平日节衣缩食尚且不够,一斤白面的价格能抵糙米十倍不止了。
居然只能拿来入教?
齐铁嘴暗暗咂舌,心说怪不得没看见青烟,原来是来日教的道场,隔世老祖多少年不露面了,怎么一露面就开始贪穷人的钱。
最古怪的是——
来日教跟佛教又不相干,无缘无故唱什么《目连救母》,偏偏还是刘四娘地狱受审变黑狗的情节。
他越想越心惊,飞快在桌下掐算起来。
狗,隔日老祖,因果。
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天人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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