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舞的身躯软绵绵地倒在苏铭怀中。
原本白里透红的绝美脸庞,此刻惨白得宛如一张金箔纸。
她体内的纯血凤凰气血,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外流散,就像是干涸的海绵疯狂渗出水分,连同生机都在迅速枯萎。
“怎么回事……”
凤清舞轻咳了一声,虚弱地抓着苏铭的衣襟,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苏铭眉头微皱,反应极快。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掌心抵在凤清舞的后背,一股精纯的源力轰然注入她的体内,试图帮她稳固住溃散的气血。
可是,这股源力刚一进入她的经脉,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非但没有止住气血流失,反而让那股无形的抽离之力变得更加狂暴。
“寻常源力没用。”
苏铭眼神一凝。
他开启阴阳神瞳,黑白交织的视野中,周围的天地法则变得清晰可见。
这山顶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灰色雾霭。
这些雾霭就像是无数根看不见的吸管,扎在凤清舞的身上,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生命本源。
至于苏铭自己,因为有玄金霸体和阴阳大磨盘护持,那些灰色雾霭刚一靠近,就被大磨盘悄无声息地碾碎,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好霸道的绝地阵势,连星源境都能强行抽干。”
苏铭没有半点迟疑。
丹田气海轰然震动,黑白双色的阴阳源力从他体内狂涌而出。
这股包罗万象的力量,在两人周身交织流转,眨眼间便化作一个丈许大小的黑白光茧,将凤清舞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
阴阳源力有着隔绝万法、同化异种能量的奇效。
光茧成型的瞬间,那些附着在凤清舞身上的灰色雾霭被硬生生切断。
气血流失的势头,终于停住了。
凤清舞靠在苏铭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有些后怕地看着周围的浓雾。
“好险……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
苏铭收回目光,打横将凤清舞抱起。
他没有心思去探究这片灰色雾霭深处的秘密,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个诡异的区域。
脚下玄黑色气旋炸开。
九阴神行运转到了极限。
苏铭抱着凤清舞,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残影,顺着山脊的方向,一头扎进了下方的密林之中。
……
距离山顶百里之外。
茂密的古树参天蔽日,空气中的灰色雾霭已经变得十分稀薄。
一处地势平坦的林间空地上。
几名身穿兽皮软甲、手持各色法宝的修士,正围坐在一个简易的篝火堆旁歇息。
这几人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旁边还躺着一头刚被宰杀不久的星源境源兽。
显然是一支常年在野外刀口舔血的探险队伍。
“队长,咱们这次的收获还算不错,这头赤链毒豹的兽核,拿回城里起码能换上千块下品源晶了。”
一个精瘦的青年拿着水囊喝了一口,满脸喜色地对着旁边的中年汉子说道。
被称为队长的中年汉子名叫魏沧。
他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修为已经达到了星源境三层。
魏沧一边擦拭着手中宽大的开山斧,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巅。
“收获是不错,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魏沧语气低沉,带着几分常年混迹江湖的谨慎。
“这里可是九玄山脉,处处都是要命的危机和机缘。尤其是咱们背后的那片区域,绝对不能再往前踏进去半步了。”
精瘦青年顺着魏沧的目光看去,看着那片被灰雾笼罩的诡异山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队长,那就是传闻中的禁地,陨生渊?”
“不错。”
魏沧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
“陨生渊,九玄山脉最为核心的死地。那里的灰雾能够无视护体罡气,直接抽干修士的生机。”
魏沧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
“五年前,临渊城的一位王源境强者自恃修为通天,想要进去寻一株传说中的圣药。”
“结果呢?”精瘦青年咽了口唾沫。
“结果?”
魏沧冷笑一声,“结果那位强者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变成了一具干瘪的白骨,连神魂都没逃出来。从那以后,这陨生渊就成了真正的生人勿进。”
“谁要是敢进去,那就是嫌命长。”
听着魏沧的讲述,篝火旁的几名队员皆是一阵后怕,纷纷往外围挪了挪身子。
就在这时。
前方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魏沧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警觉性极高。
他瞬间抓起开山斧,霍然起身,星源境三层的源力轰然爆发。
“什么人!滚出来!”
其余几名队员也是如临大敌,纷纷亮出法宝,死死盯着灰雾弥漫的林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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