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圣人威压在大殿内激荡。
苏铭手握那本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圣人手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雷鹤轩。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废物?”
平淡的嗓音在残破的问道宫内回荡,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雷鹤轩的心口上。
雷鹤轩被这股圣威压得满头大汗,双膝几乎要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跪出裂痕。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苏铭手中那本熠熠生辉的圣人手札,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与怨毒。
身为衍光峰的真传大弟子,他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今天不仅被一个刚入门的软饭男当众辱骂,还眼睁睁看着自己搜寻了半天的至宝落入他人之手。
这种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不过,雷鹤轩是个心思深沉、睚眦必报的狠角色。
他知道现在圣威浩荡,硬拼对自己不利。
“圣子教训得是。”
雷鹤轩强行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甚至主动磕了一个头。
“是我雷鹤轩有眼无珠,冒犯了圣子威严。这圣人手札有德者居之,自然是圣子的囊中之物。”
他一边说着,一边装出卑躬屈膝的模样,身子却在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
范舒意站在苏铭身后,看着雷鹤轩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秀眉微蹙。
她总觉得这个衍光峰的真传弟子,认怂认得太痛快了些。
就在雷鹤轩距离苏铭仅剩不足三丈远时。
异变陡生!
雷鹤轩原本低垂的脸庞上,瞬间布满狰狞的杀机。
“给我去死吧!这圣人传承是我的!”
他手腕猛地一抖,原本紧握的折扇瞬间炸裂开来。
三根泛着幽蓝色毒光的牛毛细针,犹如隐匿在暗夜中的毒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苏铭的眉心、咽喉和心口死穴射去。
这还没完。
射出暗器的同时,雷鹤轩星源境六层的源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狂暴的残影,右爪缠绕着刺目的雷光,越过毒针的轨迹,狠狠抓向苏铭握着圣人手札的手腕。
招招致命,阴险到了极点。
“公子当心!”
范舒意见状,脸色骤变,忍不住发出一声焦急的惊呼。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连环死手。
苏铭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这种低劣的偷袭伎俩,在他那双能洞悉一切的阴阳神瞳面前,简直就像是放慢了无数倍的滑稽动作。
“跳梁小丑。”
苏铭冷哼一声。
他连大自在剑都没有拔,直接抬起空闲的左手,反手便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看似随意,却蕴含着玄金霸体巅峰的恐怖肉身之力,掌心更是包裹着一层霸道无匹的阴阳源力。
砰!
半空中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三根淬了剧毒的牛毛细针,在接触到阴阳源力的瞬间,便被碾压成了粉末。
紧接着,苏铭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雷鹤轩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庞上。
雷鹤轩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迎面撞来,护体源力犹如纸糊一般轰然碎裂。
“噗!”
一大口夹杂着十几颗碎牙的鲜血喷涌而出。
雷鹤轩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半空中急速翻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地砸在大殿边缘的一根残破石柱上。
粗壮的石柱被撞得剧烈摇晃,轰然倒塌。
雷鹤轩被埋在碎石堆里,浑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苏铭收回手掌,掸了掸喜服宽大的袖口,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此时,残破宫殿外的山道上。
几名结伴探索秘境的内门弟子恰好路过此地。
他们听到大殿内传来的剧烈轰鸣声,纷纷停下脚步,探头向里面张望。
当他们看清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满脸是血的雷鹤轩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是衍光峰的雷师兄吗?”
“我的天,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把雷师兄打成这副惨状?”
几名路过的弟子压低声音,满脸震惊地议论着。
大殿内。
雷鹤轩摇摇晃晃地站直身躯,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模样凄惨无比。
从小到大,他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寻宝和偷袭手段双双落空之后,恼羞成怒的火焰彻底烧毁了他的理智。
“苏铭!你真以为自己能越阶杀段无锋,就能在我面前嚣张吗!”
雷鹤轩双目赤红,宛如一头发狂的野兽。
他一把扯碎身上破烂的锦袍,反手从储物袋中抽出一柄通体紫光萦绕的阔剑。
“今天,我必杀你!”
雷鹤轩疯狂催动体内的星核,星源境六层的本源之力不计代价地燃烧起来。
狂暴的紫色雷霆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阔剑之中。
大殿上空,原本因为圣威消散而恢复平静的空间,再次剧烈扭曲。
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在半空中交织,化作一片令人心悸的雷霆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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