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隐没在黑暗的织物阴影中，正死死地盯着床上那具毫无防备的身体。
那眼眸深处，仿佛正有两团嫉妒的火焰在无声地燃烧，将原本清冷的月光都渲染得有些扭曲。
注视持续了很久，直到墙角的壁钟走向凌晨四点，那道影子才如同融化的墨水一般，顺着窗外的阳台围栏悄然退去。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斜斜地洒在客房的地毯上。
“哈啊……”
乾启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抬起手臂搭在额头上。
虽然昨天晚上睡前信誓旦旦地决定要睡到中午，可长年累月养成的生物钟根本不听使唤。
早上八点不到，他的大脑就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睡觉……算了……”
在床上挣扎了五分钟，他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爬下床。
“早安，基沃托斯……”
简单洗漱过后，乾启换上一件宽松的短袖，趿拉着拖鞋走出了房间。
来到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里面的景象和昨天晚上的群魔乱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往常这个时候，餐厅里本该到处都是抢食的阿里乌斯补课部学生，或者是大呼小叫的梅花园小鬼。
但今天，偌大的餐厅里冷冷清清，只有角落里坐着两三个昏昏欲睡的百鬼夜行学生，正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和着碗里的粥。
看来昨天的海鲜大餐和通宵狂欢，确实把这帮少女们累得够呛，现在估计都在房间里挺尸。
“不错，难得能有这么清静的时候。”
乾启端着装有煎蛋、吐司和黑咖啡的餐盘，挑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
他刚切开煎蛋，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一阵有些虚浮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哟……”
乾启抬头看去，只见玛奥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
此刻的玛奥换了身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夸张的宽檐遮阳帽，鼻梁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了进去，手里只端着一杯冰美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宿醉过后的颓废气场。
“早啊，牢乾……”玛奥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直接拉开乾启对面的椅子，烂泥一样瘫坐了下去。
“早。”
乾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忍不住吐槽道，“昨天晚上是谁在大厅里嚷嚷着自己千杯不醉的？要不是我把你扛回房间，你今天早上估计得在酒店大堂的地毯上醒过来。”
“啊哈哈……”
玛奥将墨镜微微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一双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随后她摆了摆手，用沙哑的嗓音嘟囔道，“人生苦短，开心就好，更何况难得来一次海边度假，不喝个痛快怎么行，再说了，我这不是安全躺在床上了嘛。”
“那是因为有人当了免费的搬运工。”乾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诶嘿~”
玛奥干笑了两声，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
随着冰凉的咖啡下肚，她的精神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些，开始打量起周围空荡荡的餐桌。
“话说今天有什么安排嘛？我看大家都倒了。”
“这个嘛——”
两个世界的老师，就这么在清晨的阳光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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