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那位谭大人摆了下手,示意白安年落座,目光也一直在白安年的身上。
“早在三年前,长卿就在来信中与我说,三仙山多了一个鸿蒙道的弟子,天资不俗,大道之途不可限量,看来,他说的果真没错。”
谭林周微微颔首。
“在几日前,我还碰巧听闻了庆州倾天名录,也拿到了那张最终的名单,前三位之中有你的名字,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只是,你为何突然来王城?”
见到这位谭大人并不知道国主召见的事,白安年便把情况说了说。
“国主召见?”谭林周有些惊讶。
他身为户部督查司主事,在户部中官阶只在尚书和两位侍郎之下,官居正四品,但也极少能够亲眼见到国主。
“既然你是受到国主召见前来王城,接官厅的人怎么会让你离开,万一国主的旨意……”话说到一半,谭林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来此的竟然是一具分身?”
鸿蒙道虽有分身之法,但却算不得十分高明。
正因此,谭林周根本没有想过,自己面前的会是一具分身,刚刚也不曾仔细探查。
直到此刻,他才有所察觉。
分身和本体终究有所不同。
“谭大人说的没错,接官厅的官吏不许我离开,要在那里等候国主的召见,不得已,我只能以分身外出来此。”白安年如实道。
“好精妙的分身,竟然有着本体十成的实力,看来,这应该是你得来的一场机缘铸就。”
谭林周称赞了一声。
“难怪你能在庆州的倾天名录中位列前三,果然有些常人没有的本事。”
渐渐地,堂中的气氛活络了许多。
无论是因为方长卿,还是因为白安年其人。
这位户部主事谭大人对白安年的态度都颇为和善。
白安年也适时说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你想要见一位王宫禁军里的凤仪卫?”谭林周有些意外,但没有深入询问,在略作沉吟后,给出了回答。
“王宫的凤仪卫是负责后宫之安危,平日里,嫔妃和公主欲要离开王城,也要有凤仪卫跟随左右。”
“你说的那位凤仪卫,我略有耳闻,如今已是凤仪卫副统领,你想要见她倒也不难,去她的官邸送上拜帖即可。”
“不过,凤仪卫负责王宫后宫,几位副统领常年不离王宫,极少回到自己官邸……”
白安年也正是从洛雨仙口中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来登门询问。
他需要让洛雨仙的那位姐姐知道自己在找她,这样才方便见上一面。
好在,谭林周自有办法。
“凤仪卫皆是女子,我并不认识其中一人,但王宫之中,并不止凤仪卫。”
禁军虎贲卫中的一位副统领与他相熟,可以代为传话给凤仪卫的那一位。
“如此,就有劳谭大人了。”白安年起身道谢。
多亏有宗主介绍的这位故交,否则,在这偌大的王城之中,他想要见到那位凤仪卫副统领,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既是三仙山弟子,我与方长卿相交多年,那么,你也称得上是我谭某的晚辈。”谭林周抬手摸了摸下颌,双眼看着白安年,“初次见面,作为长辈,我有一份小小的见面礼送与你。”
他左手探入右臂的宽大袖中,再拿出来时,掌心已多了一张符箓。
“国运皇符?”
白安年看了一眼,立刻认了出来。
“哦,你认得此物是国运皇符?”谭林周呵呵一笑,“没错,这正是一张一千里国运皇符,既然你已经认得,也就无需我多言了。”
谭林周将国运皇符放在了身边的桌子上,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沾了沾茶水,在符箓的四周画下了一个圈。
“此乃麻衣道的画地为牢,我用了一成的力量,你可否能将此符拿走?”
白安年看着那个圈还有圈中的国运皇符。
他看出来谭林周对自己有考校的意思。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他绝不会理会,不可能为了一张国运皇符就接受别人的考验。
但谭林周乃是宗主方长卿的故交,算是他的长辈。
他来此又是有求于人。
“那晚辈斗胆试上一试了。”
站起身后,白安年来到了桌前,看着那张国运皇符,和围在四周的圈。
只有一成的力量……
但对方可是一位尊者。
即便一成力量,也不是法宗可以轻视的!
转念之间,白安年还想到,自己此次来到王城,代表的不止是自己。
谭林周肯接待自己,完全是看在方长卿的面子上。
所以,他代表的是三仙山整个宗门!也关系到宗主的颜面!
既然如此……
白安年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谭林周笑呵呵地坐在一旁,眼神深处带着几分审视。
被方长卿称赞的弟子。
在庆州倾天名录中位列前三的后起之秀。
究竟能有几分本事呢?
他还真想见识一下。
在这偌大的王城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大道天骄了。
那些王侯子孙、将军后裔、超品世家的子嗣,更别说王宫里的那些公主和殿下了,更是了不得。
那这个庆州来的年轻人,能有那些人的几成水准?
“若是能有七成,在庆州那等大道凋零之地,也的确很难得了。
在谭林周的注视下,白安年微曲了自己的左臂。
“界拳么?”
谭林周一眼就瞧出了白安年将要施展的手段。
正如谭林周所想,的确是界拳!
但在小世界的力量汇聚于拳锋之上时,一股力量先一步从他的体内逸散开来,同时,他的手臂上也显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鳞片!
“嗯?”
谭林周的神情陡然有了些许变化。
而界拳也已经被白安年全力轰出!
桌子上的国运皇符只是被茶水画的圆圈圈在了里面,用肉眼看不到任何奇异之处。
可是,当界拳狂暴而出时,那茶水画的圈出现了一抹闪烁的光泽,竟然将界拳的力量给挡在了外面!
那国运皇符只是轻飘飘的一张纸,纹丝不动!
一旁的谭林周身上的便服长衫都被劲风鼓动而起,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两只眼睛紧紧盯着身前的桌子。
咔嚓!
一声清脆声响突兀响起。
接着是轰然破碎之声!
白安年依旧立在那里,浑身气息涌动不止。
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却已经坍塌,彻底成了一堆木头碎屑。
那张国运皇符依旧完好,正朝着地上飘落下去。
但被白安年一把抓住,拿在了自己的手中。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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