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死死盯着茶盏中，那几片漂浮的柳叶，嘴唇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柳叶之上，隐约可见细密的银色纹路，如空间裂痕般，交错纵横，散发着一种超脱洪荒的苍茫气息。
“空间之力……”镇元子声音沙哑，尘封的记忆被逐渐唤醒，“仙翁，汝这、这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常寿，似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得说不出话来，满脸皆是不可置信。
“哈哈，正如道兄所想。”常寿将镇元子的反应，尽收眼底，不由朗笑出声。
“此物乃是杨眉大仙，本体上的杨柳叶所制，名为——空空纪元八柳茶。”
“杨眉大仙？”
得了常寿肯定回答，镇元子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液，喉结滚动。
杨眉大仙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与鸿钧比肩的，据说早已超脱洪荒，游历于混沌之外。
南极仙翁竟能拿出杨眉本体柳叶，所制的灵茶，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仙翁，汝该不会是……盗了杨眉大仙的柳叶吧？”镇元子面色古怪，无数稀奇古怪的念头冒出。
常寿闻言，顿时被雷的不轻，险些被茶水呛到。
“咳咳！”
他擦了擦嘴角茶渍，一时间哭笑不得，袖袍一挥。
“道兄想什么呢！给吾十个胆子，吾也不敢呀。”
“再说，有这胆子，吾也得有这本事啊！”常寿很有自知之明。
“杨眉大仙是何等人物，便是圣人亲临，也未必能近他身前三丈，何况是吾？”
镇元子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杨眉大仙若不愿，便是鸿钧也强求不得，何况是南极仙翁，倒是他太过震惊，胡思乱想了。
说起来，镇元子与杨眉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小小渊源。
在龙凤量劫之前，凶兽时代。
天地初开未久，洪荒尚是一片蛮荒。
彼时镇元子还未化形，才堪堪诞生灵性。
有一日，杨眉路过万寿山，行至山中，发现一处先天阵法。
他以为是什么灵宝，待破阵后，却发现先天阵法中，竟长着一株灵根。
同为先天灵根，自然知晓先天灵根化形不易。
杨眉那时尚未超脱，见它已生灵性，顿时心生恻隐，只摘了几颗人参果解渴。
临走之际，那庇护人参果的先天阵法，被他破坏，却是失了功效。
杨眉不忍其被凶兽毁去，便在万寿山周围，随手布置了一个空间阵法。
那阵法玄奥莫测，将整座万寿山，藏于层层折叠的空间之中。
凶兽纵有通天之力，也寻之不得。
那时镇元子虽已生出灵性，却还不能言语行动，只能默默旁观。
后来，镇元子化形得道后，那袖里乾坤的空间神通，便是从杨眉留下的，空间阵法中所悟。
一袖之内，自成乾坤，此神通便是圣人，也不敢小觑。
不过，此事镇元子从未在外人面前提及，便是昔日至交好友红云，他也未曾透露半分。
如今，再次得知杨眉大仙的消息，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感受着那熟悉而精纯的空间之力，镇元子只觉时光如梭，当年之事恍若昨日。
“仙翁，可否与吾说说，这茶如何得来？”
见镇元子一脸好奇，常寿自然不会拒绝，他心中早就打好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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