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熬日子。
现在,是赌命。
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总得坐下来捋一捋,看看还有啥漏的没。
“你们要是比我们都明白,那咱还聊个啥?直接干就完了。”
阮晨光叹了口气:“我真没瞎掺和,这片地的事儿,我比谁都上心。”
他压低了嗓子:“想把这事儿做成,光靠我一个人吼不行,得听他们的——真话,不是敷衍。”
他心里也憋得慌:这帮人到底咋想的?明明是生死攸关的事儿,怎么就当儿戏?
“转型这事儿,不是过家家。”他盯着面前几个主事的,“不是之前那种‘说说就过去了’的破事——现在是真要见真章了。”
他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没人当回事儿。
直到现在,他才发觉——原来大家根本没意识到有多急。
“你们知道我现在多慌吗?”他声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心口,“一个疏忽,明年收成全废,老百姓饿着肚子看我们笑话?”
他猛地抬眼:“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补?”
这话不是随口一问。
也不是说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
大家都清楚,现在不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是得拿出真招数来。
“我现在问你们,有没有计划?有啥想法?别光坐着发愣。”
雪峰女神低头记笔记,一言不发。
张大法呢?咧着嘴笑:“不就几亩油菜地嘛?能出啥油?吹牛皮也不带这样的。”
阮晨光脸色一沉:“你当这是逗小孩玩?这地是你家后院?土壤、气候、品种,你一样摸过没?现在光靠嘴皮子,能把油榨出来?”
他忍住火气:“我不跟你掰扯了。
你不信,咱就盯着。
明天机器到,你亲眼看着——油,真能榨出来。”
他指了指窗外:“不是我不信你,是你不信这地,不信老百姓。”
雪峰女神轻轻拉了拉他袖子:“你别急,不是说过嘛——只要尽力,就不算输。”
他苦笑:“我不是怕输,我是怕浪费了这大片地,辜负了那些指望咱翻身的乡亲。”
他心里明镜似的——机器快到了,系统都提示准备就绪,这事没得跑。
可他越想越急。
油菜苗一天天疯长,再不动手,错过花期,明年全完。
农民等不起,他更等不起。
张大法还搁那儿嬉皮笑脸。
阮晨光转身就走:“你要是真觉得这事儿可笑,那你继续笑。
等机器轰隆一响,你自己来认错。”
他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人,非得被现实扇耳光才肯醒。
但他不想等了。
明天,就是开战的日子。
不靠嘴,靠手,靠实打实的油——
让大伙儿自己看,到底谁在做梦。
再这么拖下去,往后咋整?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再这么拖,早晚出大问题。
可他们偏偏不吭声,真当自己是哑巴?
后面麻烦肯定一堆接一堆,对他们来说这算不了啥,可对咱这批人,这就是命根子。
他们早就想好了招,却偏要装懵,搁这儿瞎扯淡有啥用?
阮晨光绕到另一头,蹲下身抠了把土,捏了捏,皱起眉头。
这油菜长势……太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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