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也来过几拨人,带着工具、带着干粮、带着一肚子热血。
结果呢?一月后,全撤了,说这地“邪门”。
可偏偏是这几个看着年纪轻轻、说话还带笑的家伙,把这鬼地方给“治”了。
“你们……真觉得该谢我们?”雪峰女神眨眨眼,还有点没回过神。
“谢?不,是救命!”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哽咽,“没有你们,我们这群老骨头,连孩子都骗不过——他们问:‘爹娘,山里为啥不能长东西?’我们……答不上来。”
没人说话。
阮晨光低下头,心里闷得慌。
“以后,我不拖了。”他低声说,“该干就干,不再等。”
他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们放心,这地有收成。
要是没戏,我早拍拍屁股走人了,哪会在这儿磨嘴皮子?”
没人怀疑。
阮晨光从不吹牛。
他做过的,都成了真。
“我们知道你干的啥。”一个大叔拍了拍胸口,“你在这儿,我们就不怕。”
阮晨光没解释。
他没说自己有啥超能力,也没说这地为啥能活。
他们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看见——荒山绿了,溪水流了,野鸡回来了。
“别瞎琢磨了。”阮晨光抬眼,声音轻但稳,“想不明白的事,就先干起来。”
没人再问。
他们早就懂了。
以前怕这怕那,是怕没结果。
现在呢?
有他在,就有结果。
“你别担心了。”他看了眼那个总缩在后头的老人,“你怕什么?我在呢。”
老人喉咙动了动,没说话。
但他眼里那层雾,散了。
之前说那么多“不敢”,是怕自己白忙一场,怕孩子们失望。
现在?
怕的反而是——别再错失机会。
“你说吧,下一步咋搞?”有人终于开口,声音小,却很硬。
阮晨光笑了笑,没立刻答。
他抬头看了看漫山遍野的嫩芽,风一吹,绿浪轻轻翻。
“你看这些草——它们可没问过人,能不能长。
它们就……长了。”
“咱呢?”
“咱也别问了。
跟着走就是。”
阮晨光这人,真不是吹的。
要是连这点事都摆不平,他早就不废话了,直接走人。
可现在这群人,要求是一天比一天多,他实在懒得再跟他们磨嘴皮子了。
他心里清楚,有些事儿,压根就别想用老办法解决。
拖着耗着,只会把自己绕进去,何必呢?
老百姓可真把他当救星了,见着他就鞠躬,嘴上说着“恩人”“活菩萨”,恨不得给他立祠堂。
阮晨光摆摆手:“这有啥?我能叫你们吃上饭,是你们信我,不是我多牛。”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愣了——原来这人真没把自己当神仙,是真心实意想帮他们。
“您真没骗我们?我们以前连饭都吃不上,您一来,地里头连苗都噌噌冒……这、这哪是人干的事儿啊?”
阮晨光摇头,心里知道这事没法细说,可又怕他们胡思乱想,只能拍胸脯:“你们只管放心,长出来的东西,保准吃不死人,更不会害你们。”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