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里没毒,空气干净,连虫都没死一个。
“这不合理。”有人低声说,“树是活活被抽干的,可……谁动的手?”
沉默了几秒。
有人忽然颤声:“……该不会,是有人往树根里打了药吧?”
所有人都僵了。
注射药剂?
那不是砍树,是下毒。
是把整片林子当活体实验品。
“谁跟这片林子有深仇大恨?”
林子藏在深山坳里,连打猎的都不来,平日连个脚印都没有。
谁闲得蛋疼,专程跑这儿来毁树?
太畜生了。
“真他妈搞不懂……”
没人接话。
不是没人想说,是说不出口。
太阴了。
太冷了。
阮晨光突然转过身,朝另一头走去。
他蹲下来,手指摸了摸一棵枯树的根部。
指甲一抠,树皮底下,露出一小截发蓝的针管残渣。
系统在他眼前猛地弹出血红警告:
“警告!目标林区遭人工生物制剂污染!感染源为S-7型神经枯萎剂!”
“建议:立即启动反制协议,否则24小时内全面扩散,危及方圆50公里生态!”
他闭了闭眼。
不是天灾。
是人祸。
还是冲着活人来的。
阮晨光蹲在那些枯树跟前,手里捏着一片蔫巴巴的叶子,心里直嘀咕:这哪是治病啊,这是给死人开追悼会吧?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把司马懿当急救医生,请他来救一树枯枝,人家怕是也得摇头走人。
他这哪是救人?根本是给自己挖坑。
雪峰女神瞅着他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忍不住问:“咋了?有事别憋着,咱们能帮就帮。”
阮晨光想说“这事儿你们帮不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甩手不管,也不能让他们傻站着干瞪眼。
索性一挥手:“先四下转转,看有没有扔掉的瓶子、针管啥的——没准能找到线索。”
“行,时间紧,你直说,要咱干啥?”一人干脆问。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这事儿,真不好开口。
“我得跟你们说实话,这事……可能比你们想的要狠得多。”他声音低了下来,“树不是自然枯的,是被人偷偷打了药。”
空气瞬间凉了。
雪峰女神脸色一变:“谁干的?这些树招谁惹谁了?凭啥往死里整?”
阮晨光没答,只摇头。
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非要毁掉这些活了百年的老树?是报复?实验?还是……纯粹觉得好玩?
“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他抬眼,“是问‘还能不能救’。”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对视一眼,没一句废话,点头就动。
阮晨光心头一热——这就是他们,不废话,只动手。
可他心里沉甸甸的。
他知道,药效发作得太快了。
叶子早掉光,树皮发黑,根系断得七七八八。
别说回春,怕是连最后的气儿都快咽了。
他刚试过一批药液,没用。
他偷偷调过三轮,全失败了。
他本来想藏着掖着,等自己想出办法再说。
可现在,树等不了。
“再拖下去,整片林子就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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