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法讲理了?
土壤早就烂成泥,可他们偏偏拖着,一句“没时间”“没精力”,就把责任踢得没影。
这事的严重性,明眼人一眼就看穿。
雪峰女神都替他们累得慌。
就在这时,工厂负责人推门出来,拎着保温杯,瞄了眼这群小崽子,转身就要进车间。
阮晨光一步拦住。
“先生,有件事,想请您好好听一听。”他语气平,但话里带着钉子。
这人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你们俩娃,想去网吧就去,别在这儿耽误我事儿。
我手下百来号人等着开工,没空陪你过家家。”
阮晨光没生气,反而点点头:“行,你不在乎我们,我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轻不重:“那我们今天来,就为一句话——停厂。”
那人一愣:“啥?”
“这工程,没批。
这污染,要命。
你们得停。”
阮大峰听了,当场像被掐了脖子:“跟我有啥关系?我又不是老板,你找我吵啥?”
“你不是老板?”阮晨光笑了,“那你签的那份授权书,是用脚写的?”
那人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阮晨光抬手,指尖一划,手机屏幕上亮出一串文件,“你不仅是负责人,还是控股人,占股37%。
所有环保批复,都是你点头签字才批下来的。
你觉得,你和这事没关系?”
办公室里,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阮大峰腿有点软,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怎么知道?”阮晨光往前一步,眼神冷得像结冰的铁,“因为这工厂,不是你家后院。
是老百姓的命,是土地的血。
你捂耳朵装瞎,不代表问题就没了。”
“我……我没想这么多……”他结结巴巴。
“你不想,但你收了钱。”阮晨光盯着他,“收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脏?现在装无辜,晚了。”
他不再废话,转身走到办公室中央,按下手机。
嗡——
整栋楼的供电系统,应声切断。
灯光熄灭,机器停转,连通风扇都静了。
阮大峰吓得差点跪下:“你干啥?!你这是违法!”
阮晨光回头,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违法?那谁在违法?是污染地下水的工厂,还是我这个有合法授权、有权关停违规项目的股东?”
窗外,风卷着黑灰,刮过一片枯死的草根。
一寸草,都活不下来。
阮晨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沉默的办公室。
“明天早上九点,环保局会来查账。”
“你自己想,是乖乖配合,还是等警察来请。”
“我最后再说一遍,停手!我还能给你们留个喘气的地儿,再犟,别怪我不讲情面。”
阮晨光这话已经砸到脸上了,再不收手,真就没了退路。
可这人压根不吃这套。
你吓唬我?我又不是吓大的。
你以为你是谁?天王老子?谁真在乎你这嘴皮子功夫?
“行啊,非得跟老子干到底是吧?那咱就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他哪是要跟谁对立?他只是看不惯这片地被糟蹋成这样!就这么点事,咋就这么难?
“我就想护住这一亩三分地,你们干啥我不拦,但至少……给个交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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