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觉这玩意儿,救了他们一命。
“你到底咋找到的?”有人忍不住问。
“我咋知道?”阮晨光喘着气,“闻着味儿走的,像狗一样。”
没人笑。
气氛沉得能压死人。
“可这定位,还是不准。”雪峰女神说,“气味是有了,可厂房在哪儿?埋多深?守多少人?”
阮晨光停住,转身盯着她。
“你问我?我问谁去?”
他嗓子哑了,眼圈发红。
“我他妈在野外跑了四小时,摔了三跤,差点被蛇咬,才闻到这点味道。
你们呢?在这儿挑刺?”
全场沉默。
没人说话。
确实,他拼了。
这地方,是拿命换回来的。
“找到了地方,不等于搞定了。”有人低声道,“接下来才是要命的。”
“所以啊,”阮晨光忽然笑了,笑得特别累,“你们是想让我把接下来的计划也背出来?我脑子现在空得能跑马。”
没人接茬。
太难了。
他们站在这片臭烘烘的荒地上,像一群被扔进迷宫的瞎子。
明明知道出口就在前面,可脚底下全是坑。
找了两个小时,啥也没找到。
地是热的,风是毒的,人是懵的。
阮晨光蹲下来,手撑着膝盖,低头喘气。
“别催了。”他声音轻得像蚊子,“这事急不来,越急越错。”
可谁都想快点,谁都怕再拖,怕死,怕炸,怕下一秒脚下就冒出黑烟。
这味道,根本不是普通人能闻的。
这工厂,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阮晨光抬头,看着大家,眼里没光,但字字清楚:
“我早说过了——你们要是真不懂,别现在装明白。
事情我都摆在桌上了,你们自己掂量。”
没人说话。
大家都懂。
可越是懂,心里越慌。
“要不……”一个队员吞吞吐吐,“咱们分头找?”
阮晨光盯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是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分头?”他轻声说,“那你现在,就敢一个人往里走?”
那人沉默了。
风又吹过来,臭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阮晨光没再说话。
他迈开步子,往最浓的那股味儿里走去。
别人跟上了。
谁都知道——路,就在这儿了。
再退,没路。
再想,没命。
“这事儿真不能拖了,你们几个到底还藏啥呢?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弯子。”
他们早就没招了,早八百年就撂挑子不干了,现在还搁这演什么戏?
阮晨光心里火烧火燎,觉得这帮人再不听他的,真要耽误大事。
该解释的不说,该干的不干,整得跟演哑剧似的。
他们自己都糊里糊涂,连自己在找啥都讲不清。
要是继续这样瞎琢磨,明天就得从头再来一遍。
阮晨光一拍大腿,突然盯着前面——一股黑烟,悄悄从厂房后头飘出来。
他瞳孔一缩:这地方?!怪不得找了这么久都没影儿,原来藏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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