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搞不懂，这人脑子里在想啥。
“你要真有想法，不如看看我们这情况。”
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他现在自己都一头雾水，哪儿有空管你那些弯弯绕？
从一踏进这片地儿，心里就有点不对劲，现在他们几个估计都心里有数了，再多说也没意思。
“这话我都说了好几遍了，真不是故意为难你，就是觉得这事不太对劲。”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该绕弯子，非得把话藏一半，现在搞得自己进退两难。
要是真有啥猫腻，早该一开口就说透了，何必拖到现在？
“你要真在意这事儿，我昨天根本就不会跟你废话那么多。”
阮晨光心知肚明他打的什么算盘，但他懒得解释。
他自己有分寸，管别人怎么想？眼下这局面，说再多也白搭。
“你要是真想弄明白，当初我就不会让你掺和进来。”
可现在都这样了，再纠结这个有啥意义？
阮晨光心里堵得慌。
他们嘴上说得热闹，可从头到尾，没人给他一句实话。
这里的土跟之前踩过的根本不是一回事——黏得像湿水泥，脚踩下去能陷半截。
可他想说的话，他们一句都听不进去。
“行了，”阮晨光抬手打断，“你们要是真有话，现在就说。
别憋着，也别装听不懂。”
雪峰女神没答话，只皱着鼻子猛吸了几口气。
“你闻到了没？”阮晨光问。
“……酸，还带点铁锈味。”她压低嗓门，“像泡烂的骨头，搁在腌菜坛子里发酵了三天。”
“我也闻到了。”阮晨光点头，“可问题在哪儿？我们俩第一次进来时，这味儿根本不存在。”
“你之前根本没闻出来，现在倒急了？”
“我不是急，”他声音冷下来，“是觉得你们都知道，就是不说。”
雪峰女神猛地转身：“你以为我想在这儿耗？这土里能渗出血来，你感觉不到？”
“我知道！”阮晨光一把抓住她手腕，“但你们到底在忌惮什么？为什么明明看出来了，还硬装没事人？”
她甩开他，语气却抖了：“你当我想瞒？可你知道那味儿从哪儿冒出来的吗？是从地缝里往外冒的——那底下，压着东西。”
“压着什么？”
“压着……活人。”
空气静了三秒。
风不吹了，鸟不叫了，连脚下的土都像屏住了呼吸。
阮晨光低头看着那堆黑土，没再问。
他终于明白——不是他们不说。
是说出来，就走不了了。
阮晨光都快被他们绕晕了。
“你们到底想说啥？一上来就甩一堆要求，现在又支支吾吾不吭声，搞什么呢？”
他真不想跟他们在这儿耗了。
这地儿一开始的问题跟现在根本不是一码事，可这些人硬是咬着不放，仿佛他欠他们八百两银子。
“我不是不想讲，是真讲不了。”他嗓子发干，“要是早知道这么难搞，我第一句就说清楚了，何苦拖到现在？”
他心里憋得慌。
这些人一开口就那副口气，像是他故意藏私一样。
可他哪儿藏了？他比谁都着急！
早知道这么耗时间，他压根就不该搭理他们。
一分钟都嫌多。
“行啊，你说得对，”他冷笑一声，“早知如此，我压根不用跟你掰扯这些没用的，浪费我生命吗？”
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可对方就是听岔了，越听越歪。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消气。
别的都是次要的。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在闹哪出？”阮晨光捏了捏眉心，“你说土壤有问题，可我测了，明明是根系被什么东西缠死了，你跟我扯风扯雨，到底图什么？”
他都快笑出来了。
明明是地下根脉被异物禁锢，结果这些人非说成是“地气流失”“灵源枯竭”——这扯的哪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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