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
“行了。”
“别吵了。
按计划走。”
“你走东，我走西。”
“谁先有发现，就吼三声。”
“吼完了——别回头。”
他迈开步子，脚步踩碎枯叶。
没人再吭声。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
就在身后。
可谁也没回头。
他们都懂了。
这地方，早就不只是荒漠了。
是坟场。
而他们，是活人闯进来的。
阮晨光在这片地儿转了一圈，脚下踩的全是深浅不一的大坑，像大地被谁狠狠挖过好几回。
“听我一句行不行？”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可这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没劲。
听？听个屁！都这时候了，光说有用？
但这事太不对劲了。
不是普通的坑，不是普通的土，是整个地脉都出问题了！他们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
阮晨光要的是根源——到底谁把这儿搞成这副鬼样子？
“咱们得动手了，现在！”他声音压低，但字字像锤子砸在地上。
再拖下去，怕是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那些大坑，说出现就出现，连个前兆都没有。
他们刚才不是没试过查，可刚摸到点边，地又塌了，线索全没了。
他心里憋着火：“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该直接掀桌子，哪轮得到在这儿废话？”
“坑的来历还没查出来，别急着动土。”他说得冷静，可眼里全是火。
没人接话。
没人敢乱动。
可这群人心里另有疙瘩。
“你要是真懂我意思，咱俩单干，别带别人。”他盯着对方，眼神没退。
“你能明白我为啥这么慌，就能懂我为啥不想拖。”
他没再说下去。
系统刚刚弹出提示：附近三十七块耕地，已判定为永久荒废。
他心里咯噔一下——谁干的？
“我早就在问了，这些地怎么就死了？你们一个字都不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他不是没查。
他早把这片地翻了个底朝天。
“你真以为啥都不懂？”
“你要是真懂，为啥不早点说？”
“你啥都知道，可你啥也没干。”
最让人窒息的，不是危险，是这种冷处理。
“按你这态度，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对方摊手，说得轻巧。
阮晨光笑了，笑得瘆人：“走一步看一步？等哪天地裂开把你吞了，你再‘看’？”
雪峰女神脸色发白，嗓音发颤：“你比谁都清楚——这不是头一回了。”
他沉默。
他当然清楚。
三年前北坡，两年前东崖，去年西岭……全是同样死法，同样的无声无息。
“你从头到尾，就没提过一句重话。”
他也明白。
可明白没用，不动手才致命。
谁也不想再等了。
“真要干，现在就去查坑。”他忽然说，“一开始我就想进坑底，可你们总说‘再等等’。”
“你真要进去？”对方问。
“不然呢？等死？”阮晨光盯着他，“我说过的话，从来没打过水漂。”
对方眼神闪了闪，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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