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还能这样?”杨雪满脸错愕道。
江启强点了点头,开口解释道:“人在持续疼痛并且极度紧张的情况下,确实存在疼痛刺激消失,出现一种失重感,会让人怀疑自己到底还活着与否。”
杨雪和二牛一副学到了的样子,附和的点起了头。
就在这时。
江启兰缓缓摘下手套,语气很是平静的说着狗剩目前脚伤的情况。
“刀口处于脚背正中央,从第一和第二跖骨之间的缝隙斜口切入,穿过深度大约在两厘米上下。”
“经检测没有伤到骨头,出血量还可以,并未伤及到大血管,伤口周围也没有发黑、异味等现象,不存在感染迹象。”
“骨头没事、筋腱也没事,完全不影响拔除,不过这环境不太行,全是细菌,拔了容易感染,去船舱上拔吧!”
“妹宝这话说的真的好专业啊,不愧是专业学过的,评价很中肯。”
“杨总刚刚的表情,活脱脱的就是虽然我不理解但是我大受震撼啊!”
“强哥的解释也很精准,感受不到疼痛的时候身体确实会比脑子先慌,怪不着狗剩会怀疑自己去了鬼门关,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可不就怀疑自己已经噶了嘛。”
江启兰说的很专业,这严谨的程度和她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她用手戳了戳狗剩,道:“你还好吗,能站起来不?”
江启兰说完抬头朝着二牛看去,再次开口道:“那个谁,你也别闲着,过来扶着他点,给他借点力起来,用没受伤的那条腿撑着。”
狗剩缓缓睁开了眼睛,肉眼便是江启兰有条不紊的吩咐着二牛做事。
正当他准备借力站起来的瞬间,余光一扫看到了江启兰手上新鲜摘除的手套。
下一秒,刚刚才稍微起来的身子就再次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把离得最近的二牛吓了一跳,慌忙举起双手道:“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干。”
“什么情况?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江启兰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多少有些不理解。
话音刚落,二牛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他看了看自家兄弟狗剩,又看了看江启兰,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是你,一定是你,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江启兰被这么一质问顿时傻眼了,很是迷茫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道:“我?你确定是我?”
江启兰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她试图辩解道:“我什么都没有干啊,就是做了个检查,检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后面就是指挥你搬运他,我碰都没碰到他,更别说……”
江启兰话都还没有说完,便被二牛打断道:“我明白了,你会隔空杀人。”
“我?”
江启兰自己都懵了,她有这个绝招她自己能不知道?
“对,你用手一指他就倒了,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江启兰用手指了指子,嘴巴张了合,合了张的,硬生生一句话都没有憋出来。
“二牛,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你把我们妹宝气的,平时多么能说的一个人啊,都被你弄成啥样了。”
“二牛这脑洞未免也太大了,看来平日里不仅仅只有狗剩一个人爱看电视剧啊,他们都爱看。”
“隔空杀人,二牛也是能想得出来,这是真实世界,咱们还是现实点吧!”
“不得不说,二牛是会甩锅的,一开始还怀疑是自己做了什么,下一秒有锅就甩,主打一个不是我,不关我事。”
“那个,启兰,他会不会是疼晕过去了?”杨雪试探性开口道。
江启兰摆了摆手道:“按理说不可能啊,刚刚按压的时候的疼痛他都扛过去了,没道理这会儿这点儿小痛疼晕过去啊。”
一直驻守在一旁的江启强什么话都没有说,静静朝着狗剩神便走了过去,将手搭在了他的脖颈处。
“呼吸心跳都正常,只是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江启兰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不会真是疼晕过去的吧?”
江启强摆了摆手,刚刚他在旁边观察的时候,注意到狗剩晕倒前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虽然很细微,但是江启强注意到了。
他顺着狗剩的视线看去,很快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江启强转头看向一旁惊慌失措的二牛,淡淡开口道:“你兄弟是不是晕血?”
二牛被这么一提醒,这才猛拍大腿道:“对对对,他晕血,我差点儿把这回事儿给忘了。”
“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倒了,应该是他睁眼的瞬间看到了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把他咋了呢。”
二牛长舒一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自家兄弟狗剩嘟囔了起来。
“兄弟,你说说你,从小就晕血,村里过年杀鸡杀猪的时候你都是躲到屋里的,这也就算了,你这怎么还能被自己的血干晕呢?”
“离谱,真的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了大门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原因。”
“二牛也是个搞笑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兄弟还有晕血这一项。”
“你们没注意到嘛,他口吐真言了,他就是怀疑是自己把兄弟咋了,不过纯嘴硬不承认。”
“这狗剩也是够惨,自己的血把自己晕倒了,还真是在自产自销啊!”
江启兰看了看晕倒的狗剩,又将视线转移到二牛身上,满脸震惊道:“那个,别的人晕血我倒是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这干走私的晕血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就是就是。”杨雪在一旁很认同的附和道。
“干走私的咋啦,不能晕血吗?”二牛理直气壮的反驳道:“哪条法律明文规定干走私的不能晕血了,这又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天生的懂不懂啊?”
江启兰摆了摆手,直截了当的说道:“法律条文是没规定,不过晕血的人干这纯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只管送货又不负责杀,送货见不了什么血。”二牛缩了缩头,诺诺说道。
“不是,见不了什么血又不是一点儿都见不了,你们是真不担心他晕倒啊!”江启兰深吸一口气,这话说的差点给自己气笑了。
二牛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道:“又不是一定要盯着看,不看不就行了,眼睛一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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