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冲一路走,一边安排大小事宜,到得府衙后,师爷立即将所有衙役叫了起来,全城搜索李达国与胡大彪。
同时,王长冲连夜升堂审李田平与陈春晓,大刑一上,便将阳妈妈故意歪曲杜青身份之事审了出来。
王长冲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眉毛都快空了,听得陈春晓与李田平的供述,立即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好个阳老鸨!敢算计本官!就算你背景通天,本官也要弄死你!”
王长冲咬牙切齿怒发冲冠,吩咐师爷:
“师爷,明日严查进出竹园的宾客,但凡园中有来寻花问柳的贼人与江洋大盗,尽皆捉拿住!
阳老鸨敢害我,本官便让她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此时,一个衙役来报:“大人,侄公子一直在牢中叫唤,要见大人您,您看怎么处置?”
王长冲正在怒头上:“不见!你告诉那畜生,要死就快点死!”
衙役双手一拱:“是!”
“慢着!”
王长冲叹了口气,吩咐那衙役:“给他找个郎中来看看,吃的喝的也都紧着他。”
在没搞清王砚辞的身世之前,王长冲终是狠不下心不管他。
时间一晃过了三日,这三日里姜远果真没去管王长冲审案,白天与杜青,以及几个妻妾在听涛园中避暑饮酒。
到了晚上,一行人坐了楼船在淮秦河上游玩,兴致好时,还用折扇挡了面,与其他画舫上的才子斗诗。
姜远会的诗何其得多,淮秦河上的才子哪斗得过他,来一个被碾压一个。
所谓文无第一,姜远越是厉害,其他才子就越是不服,每晚都有才子乘了画舫,专寻姜远的楼船,要与他一较高下。
但无一例外,皆败北而归。
到了第四日晚上,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赵欣,说什么也不让姜远去与人斗诗了。
原因无他。
姜远三日内写出传世诗词十数首,不仅将众多才子收拾得服服帖帖,打出偌大的名声。
建业城与淮秦河上的人,都知道每到夜幕降临时,会有一艘楼船出现,楼船上有个才华无敌的遮面公子。
江南水乡之地,除了文人才子喜欢诗词之外,众多大家闺秀与才女更喜欢。
原本众多的大家闺秀、才女,甚少有夜间游淮秦河的,毕竟河面上的画舫上多是风尘女子,正经人家的姑娘断不会与之为伍的。
如今众多大家闺秀、才女,却尽皆在天黑后赶往听涛园附近,河岸上的豪华马车停了一排又一排。
这些女子都是慕了遮面公子的名而来,打着求诗的名义,往楼船上靠。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赵欣身为女子,岂能不知这些大家闺秀与才女们的心思。
所谓佳人爱才子嘛。
幸好姜远遮了面,别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若是让他人知道他的身份,又见其真容更不得了。
英俊的侯爷,又才华横溢,哪个女子不爱。
即便姜远没现真容,也没暴露身份,仍有女子往楼船上扔手绢表达爱慕之意。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赵欣如临大敌,说什么都不让姜远再夜游淮秦河了。
姜远装叉装正装到兴头上,突然被三女关在家中,顿时了无生趣,整日无精打采。
“幸好蔓儿将这个园子卖了,若是让夫君每年来建业一趟,那还得了。
江南女子多情,夫君若独自来这江南,就像耗子掉进了米缸里。
也如同河里的鱼,定然要到处甩籽儿。”
黎秋梧坐在院子里,拿着团扇一边给姜远扇风,一边朝姜远翻着白眼。
姜远很是无语:“你蛊惑蔓儿偷偷将园子卖了,我也不说什么了。
但你这么说自家的夫君,你夫君我就不爽了。
什么叫像耗子掉进了米缸里?
什么叫我就像河里乱甩籽儿的鱼?
我像乱甩籽儿的人么?你把为夫当什么人了?”
上官沅芷斜了姜远一眼:“你自己是什么人不清楚么?
昨天夜里,那个叫什么李香君的才女,朝你扔写了情诗的帕子,若不是我们在,你怕是就要去捡了吧。”
姜远忙道:“那是因为杜兄朝人家笑了,那李香君才扔的帕子。
她是扔给杜兄的,我连脸都没露,与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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