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杜青与众女子站在一旁听着,越听脸越青,这王砚辞犯下的恶事实是多的令人发指。
除去他在淮秦河上对王侯女眷吟秽诗,盯梢、今夜夜闯听涛园这些事以外。
还犯下当街强抢民女、仗势霸占青楼花魁、烧砸画舫等众多恶事。
这王砚辞才到建业三个月便如此行恶,若非遇上姜远等人,不知道他还要犯下多少事来。
且,这王砚辞在长洲老家,犯了人命官司,打死过一个同窗。
李田平与陈春晓二人犯的事也不少,偷鸡摸狗爬寡妇门,还偷过农户家的牛。
王砚辞在建业所行之恶,皆是他二人出谋划策。
赵欣将记录好的供词递姜远:
“明渊,可还要过目?”
姜远寒声道:“没必要看了,让他们画押!”
文益收上前接过供词,拉过王砚辞三人的手,以他们自己身上的鲜血为印泥,使劲按在了供词上。
赵欣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王砚辞等人,侧头又对姜远道:
“明渊,方才他们还招出一个细节,您不知是否有注意到。”
姜远一愣:“蔓儿说的是哪个细节?”
赵欣道:“李田平与陈春晓,之所以敢唆使王砚辞来听涛园作恶,除了想从王砚辞身上得到更多银钱之外,还有一个人驱着他们敢这么干。
可以说,没有这个人在后面推波助澜,李田平与陈春晓未必敢如此。”
姜远眉头一皱,仔细思索了一番王砚辞三人所招述出来的话后,疑声问道:
“你是说,竹园的阳妈妈?”
赵欣点点头:“不错!就是他!
方才陈春晓招了一句,他们之所以敢唆使王砚辞来此,是从阳妈妈那打听得到了,杜大哥是您的死士。”
“建业城中的其他人,认为杜大哥是您的属下或者护卫,甚至是水军将领,这都不奇怪。
但阳妈妈却是很清楚,杜大哥是您的义兄,而非是什么死士。”
“陈春晓去找阳妈妈打听时,她却将杜大哥说成是侯府死士,她的心思不难猜。”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高璐不知阳妈妈是谁,齐声问道:
“那阳妈妈是什么路数?为何如此?”
姜远解释道:“阳妈妈是茜茜姑娘所在园子的老鸨子。”
黎秋梧道:“茜茜姑娘不是早就赎身了么,那这事怎么又牵扯到这阳妈妈了?”
杜青接话道:“杜某大抵是猜到了原因了。
当初茜茜要赎身,阳妈妈不肯放人,开价十万两银子。
杜某无法可想之下,樊将军与王长冲使了个法子逼那阳妈妈,杜某用一万两替茜茜赎了身。”
黎秋梧呸了口,骂道:
“十万两赎身银?这老鸨子是想钱想疯了吧!”
杜青道:“她就是不愿放茜茜走,她被逼得放了人,肯定怀恨在心了。”
姜远笑了笑:“你把阳妈妈的摇钱树挖了,她不怀恨在心才是怪事。”
上官沅芷沉了沉眉头:
“我大致听懂了。
当初给茜茜姑娘赎身,王长冲也掺杂进来了。
那阳妈妈怀恨在心,恰好这时陈春晓来打听茜茜姑娘一事。”
“而陈春晓、李田平与王砚辞搅和在一起之事,建业城无人不知。
阳妈妈清楚王砚辞的自份,更知他们三人往日里的行径。
便故意告诉陈春晓,杜大哥是侯府的死士,以让王砚辞犯下恶事。
若真让王砚辞得逞,将来一旦事发,夫君与杜大哥定然不会放过王砚辞叔侄。”
姜远点点头:“阳妈妈故意歪曲杜兄的身份,很难说不是存了这样的心思。”
黎秋梧愤声道:“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李茜茜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俏脸上滑下两行泪来,轻摇着头哭道:
“阳妈妈是茜茜在竹园的妈妈…
茜茜自问这些年没有负她的养育之恩,我赎身之时,杜郎出银万两,已是天价了。
她为何还要恨我…”
上官沅芷道:“一种米养百种人,世道人心险恶,你以为好聚好散,他人只恨赚得少了。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一个青楼老鸨,竟有此等算计。”
黎秋梧哼道:“那阳妈妈真是吃了熊心豹胆了,敢算计我家夫君!”
杜青将李茜茜拥在怀里,轻叹一声:“若非蔓儿细心,还真将那妈妈遗漏了。
只不过,那阳妈妈即便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仅凭一句话,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且,还是陈春晓主动去寻的阳妈妈。
阳妈妈到时候,可以有一百种推脱之法,就是只说记差了、说快了,咱们也拿她没办法。”
赵欣柔柔一笑:“区区一个阳妈妈,又何需咱们亲自动手。
只需将此事告知王长冲,那阳妈妈岂能有得了好。”
说王长冲,王长冲便到了。
此时一个护卫急匆匆来报:
“东家、夫人,建业府尹王长冲到了,正在园门外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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