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也不是完全没脑子,他被杜青砸了一茶盖,已是知道眼前这白衣男子的武功,比这小楼还高。
就算他与李田平一起上,也是绝打不过的。
但说他不蠢,好像也有点高看他了。
王砚辞到得现在,仍认为杜青是李茜茜的奸夫。
他担心的是,若在这里起了冲突,这白衣奸夫为了不让奸情败露,很可能将他打死灭口。
所以,他想唬住李茜茜与杜青,先脱了身再说。
李田平听得‘杜青’二字,却吓得身如筛糠。
王砚辞来建业才三个多月,不知道杜青是谁,李田平却是知道的。
杜青当初在淮秦河上,从倭人手中救下李茜茜,无数人亲眼目睹,后又替她赎身纳为妾室。
此事,建业城无人不知,成就了一段佳人与侠客的佳话。
建业城里不知多少烟花女子,将李茜茜嫉妒得不行,杜青之名在淮秦河上广为流传。
就连苏晓晓,都曾感慨李茜茜得了个好归宿,羡慕之意不要太明显。
李田平吓得连连磕头:
“杜大侠饶命!小的误闯此处,请大侠将小的当屁放了吧。”
杜青冷笑道:“你们穿着夜行衣,脸蒙黑巾,手持利刃,往我房中吹迷香。
而后又说是来捉奸的,你跟我说误闯之处?
呵,说吧,你们到底是为何而来,不说的话,休怪杜青剑下不容情!”
王砚辞见李田平吓得如此,心下也有些慌了,嘴上仍在硬撑:
“本公子说了,我们是来捉奸的!”
李田平暗骂王砚辞这个蠢货,想死也不要拉上自己啊。
眼前坐的是正主,还扯什么捉奸,求饶苟得一命才是上上策。
杜青哼了声,一掌将茶杯劈出,打在王砚辞的膝盖上,“咔”的一声,将他的膝盖打折了。
王砚辞长嚎一声摔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嚎叫道:
“我的腿啊…你一再伤本公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饶不了你们…哎呀…”
杜青呵笑一声:“哦?那你说说你是谁?杜某倒要看看,你如何不饶我。”
“我是…我是…哎哟咧…疼…”
王砚辞此时痛得冷汗淋漓,只顾抱着腿哀嚎叫喊,‘我是’了半天也没能说全乎。
杜青又看向李田平:
“你来说你们是谁?
若是说假话,就不是断手断脚那么简单了。”
李田平见得王砚辞的惨状,知道若是再不说实话,下场定然更惨。
且,他知道杜青是丰邑侯的人,若是说假话,根本不经查。
王侯身边的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能动用的手段肯定极多。
此时唯有先行把锅甩给王砚辞,或许他李田平还有苟活的机会。
李田平想至此处,一指王砚辞:
“杜大侠,此人是建业府尹的侄子王砚辞!
他…他觊觎您夫人茜茜小姐,想来行不轨之事!
小的告诉过他,茜茜小姐是您的夫人,冒犯不得。
可他不但不听,还胁迫小的陪他来…
他是府尹侄子,小的不敢不听…杜大侠,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王砚辞听得李田平将锅全甩给了他,也顾不上嚎叫了,骂道:
“李田平你个狗东西,来听涛园的主意是你与陈春晓出的,你敢说老子胁迫的你…”
“王公子,事到如今,你就认了吧!”
李田平此时豁出去了,在他看来,王砚辞的叔父在丰邑侯的人面前,啥也不是。
更重要的是,即便王砚辞的叔父能与杜青较劲,也不可能保他李田平。
而杜青要动手杀他这个小地痞,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根本无人在意。
李田平已是盘算好了,只要躲过今日这一大劫,立即连夜跑路,有多远跑多远。
今夜他将锅全甩在王砚辞头上,就算杜青放了他,王砚辞与王长冲也不会放过他。
杜青摸着下巴,看着王砚辞:
“你真是建业府尹王长冲的侄子?”
王砚辞以为杜青听说他是王长冲的侄子,知道害怕了,叫道:
“没错!我就是府尹的侄子!
你今日伤了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
李茜茜听得王砚辞是王长冲的侄子,有些紧张起来:
“杜郎,现在怎么办?”
杜青沉吟了片刻,缓声说道:
“那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王砚辞听得这话,叫嚣道:
“你现在知道怕了!还不将本公子送医…”
房门猛的被推开,姜远与上官沅芷、黎秋梧、赵欣、高璐鱼贯而入。
众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痛嚎的王砚辞,与跪地磕头的李田平,满脸的不屑之色。
高璐三步并作两步,奔至杜青与李茜茜身前,关切的问道:
“夫君、茜茜妹妹,你们没事吧?”
李茜茜起身行了一礼:
“多谢姐姐关心,茜茜与夫君都没事。”
姜远上前两步,淡声道:“刚才我听见杜兄说不好办。
这有什么不好办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上官沅芷轻哼一声:
“区区一个府衙,纵容侄子作奸犯科,他这官是当到头了。”
黎秋梧附和道:“上官姐姐说的没错,这两人夜闯私宅,欲用下三滥的手段对李姑娘图谋不轨,神仙来了也保不住他。”
杜青摇摇头:“杜某说的不好办,是不能现在就杀了他,有点可惜。”
姜远道:“半夜持械闯宅者,按大周律,主家登时杀之,是合理的。
这两人不仅持了械,还携了迷药。
杜兄若想杀,现在就可杀。”
杜青叹了口气:“杜某当然知道此律。
但那王长冲与咱们相识一场,又一起破过通倭大案,要杀他这侄子,走个过场还是有必要的。”
赵欣出声说道:
“杜大哥说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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