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没有回答,只是脸色愈发阴沉。
白珩:“……”
“愚蠢啊!愚蠢!星期日!你简直愚蠢到无可救药了!”
白珩真是急死了。
“通过‘心声’去欺骗敌人,本就是寰宇一些种族惯用的伎俩,这你们怎么能上当呢?!再者说,牧子之前就已经被景元骗过两次了,怎么还不长记性啊?!”
“哈?”听到这话的织命者突然反驳:“周牧若是能有记性,又岂会走到今天这位置?”
她嗤笑了一声,对眼前两人十分不屑:
“往日的经历早让你们忘记了本心。”
“我虽与周牧敌对,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比你们,比我,都要强得多。”
“没有人能在苦熬那般岁月后,依旧初心不改——唯他一例。”
她挥手在背后幻化出一张璀璨的王座坐下。
“好了。太多的话我不想说。事已至此,尔等还有何遗言?”
“你有何倚仗说这种话?”星期日表情明显有些愠怒。
祂的剑锋抬起,指向织命者,剑身上的金色纹路重新亮了起来,像一条被重新点燃的河流:
“就凭你那微不足道的命运之力?”
白珩:“……”
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这个人简直单纯的可怕。
织命者唇角更是直接扯出一个弧度,语气透着戏谑:
“我就放了放水,你竟然真的当真了?”
“哈哈哈!连重启将近万世的周牧,都不敢直面于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哲学上帝」?”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给我跪下!”
话语未落。
星期日和白珩的身体在同一瞬间从站姿变成了跪姿。
没有任何过程,没有任何“正在倒下”的中间帧,像一部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前一帧站着,后一帧已经跪了。
膝盖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骨肉碰撞的闷响。
“这是……这是上层叙事的力量?!怎么可能?!”星期日的语气惊愕。
一旁的白珩真有点绷不住了,“大哥!「织命者」是从牧子尸体里诞生的活化神权,象征着「三生」本身,自然拥有牧子对「三生」的全部力量!”
“她若对牧子使用命运之力,才是是命运上的交锋。”
“但对我们,纯粹是上层叙事在对下层叙事进行降维打击!”
“她的话对我们来说,就是「设定」!”
她的声音越发无语:
“真是要被你们这群笨蛋害死了……”
“哦?”听着白珩的话,织命者明显有些意外:“你居然在「生命起源之地」知道了这么多信息?”
“那又怎样?还不是要被你抹除。”白珩的声音无奈,“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等下一次重启,下一个牧子一定会记住这次的教训,不会再让你得逞!”
她自知无力回天,便将一切寄托于未来。
“噗嗤。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还会有下一次?”织命者笑出了声。
她伸出手,手中璀璨的丝线轻轻抖了抖,“知道这是什么吗?”
“「乐园」,怎么了?”白珩不解。
“既然知道,那就该明白——一旦踏入这所谓的「乐园」,所有人都会永恒地徘徊在美梦之中,每一天都是做梦者最幸福的一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沉睡的、脸上还挂着笑容的人们身上:
“你觉得,就凭周牧那个色批,他会从「乐园」中挣脱吗?”
白珩的瞳孔骤然收缩。
星期日也一改之前的严肃,变得惊疑,“你一直在利用我?!”
“还不算太笨。就是太单纯。”织命者给出评价。
随即她摇了摇头,
“行了!我很不喜欢反派死于话多的设定,不准备跟你们废话了。”
她伸出手,对着星期日和白珩,轻轻弹出一缕丝线。
“你们也去「乐园」里好好休息吧。”
瞬间,丝线便贯穿了白珩和星期日的胸口。
白珩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便失去了知觉,软倒在虚空。
星期日则是强忍着昏沉的意识,挣扎着开口,“你难道……对周牧……没有……一点……感情吗?”
“呦,不愧是哲学上帝,居然连‘定义’都能勉力支撑一二。”织命者有些意外。
“看在你意志这么强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
她从王座上站起身,伸出手,从自己的眉心轻轻一摘。
一枚纯粹如琉璃的金色光点,被她从眉心深处拈了出来,在指尖轻轻抛了抛。
“你所认知的感情,不过是「人性」的一部分。”
“而这所谓的「人性」,包括那李素裳的「人性」——对我而言,本质上只是一个可以随取随用的‘插件’。”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能骗过对人性异常敏感的周牧呢?”
“因为我真的喜欢过他!”
“……”星期日叹息了一声,“果然……命运无情……”
祂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周遭彻底陷入了寂静。
风停了,尘埃落了,一切都在此刻归于无声。
片刻后,织命者一把将那枚象征人性的金色光点捏碎。
“无用的情感。”
然后,她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裂隙无声展开。
“周牧啊周牧,这场游戏,笑到最后的终究还是本座。”
她的脸上没有了表情。
“你放心,本座不会给你重新来过的机会。”
“本座会让你永远沉沦在超脱叙事的美梦中,再也无法醒来!”
仿若宣告般的话语落下。她抬起脚,一步跨出,直接踏入了裂隙之中,进入了「乐园」。
金色的光晕在她身后缓缓收拢,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但就在这同一瞬间。
她的身后。
一道身姿高挑、面容冷漠的少女虚影,突然出现。
少女身着皮衣皮裙,腿上裹着黑色丝袜,脚踩着接近十五厘米高的铆钉高跟鞋。
皮衣的拉链没有拉上,露出里面黑色的吊带背心,锁骨下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裙摆短得令人发指,堪堪遮住大腿根,黑色丝袜的边缘勒出一圈令人心痒的弧线。
十足的不良少女。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头上的独角、耳朵上的耳钉、唇上的唇环,烟熏的黑暗妆容,还有那与周牧一模一样的黑发黑瞳。
织命者对身后的少女毫无察觉。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吊坠”消失。
那是属于镜流的吊坠,独角兽款式,里面寄宿着一位早被遗忘的少女。
少女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织命者走进「乐园」,看着她的背影被金色的光晕吞没,看着裂隙在她身后缓缓合拢,看着她消失在那个所有人都被关进去的幸福梦里。
然后,她发出一声讥诮的嗤笑。
“你是爸爸身上诞生的生命……”
“但我可是爸爸的女儿。”
她捏了捏手指,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戏谑的、嘲讽的弧度。
像一个更年轻、更野、更不讲道理的周牧。
然后,她说出了那句只有周牧曾说过的解放语:
“启动——裁定模式。”
………
(你索姐帅不帅?)
(Ciallo~(∠?ω<)⌒☆)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