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何雨柱直起身子,伸手在李小燕手背上按了一下,“小北现在比我们还难,孙德胜那条老狗,盯的就是他,我要是不稳,莫北更被动,你安心带好孩子就行了,厂里的事就别操心了。”
李小燕看着他,半晌没说话,灯下何雨柱的脸棱角分明,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像是有一团火在里头烧着,她把手翻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凉凉的。
“柱子,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许一个人硬扛,咱们是一家的,有难处一起扛。”
何雨柱反手把她的手握紧了,力道大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上午,马福贵没有去食堂,而是让人把秦淮茹叫到了一间废弃的工具间里。
这间工具间在厂区东边靠围墙的地方,门口堆着几卷生锈的铁丝和半截废钢轨,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秦淮茹被叫去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她跟着来人穿过堆料的空地,鞋底踩在碎石子路上咯吱咯吱地响。到了工具间门口,那人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黑乎乎的,只点着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灯下坐着马福贵。
“秦淮茹同志,坐。”马福贵指了指对面一张三条腿的木凳,凳子用砖头垫着,坐上去摇摇晃晃的。
秦淮茹没坐。她站在门口,背对着外面的光,眼睛慢慢适应了屋里的昏暗,马福贵身后还站着一个人,靠着墙抽烟,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只不怀好意的红眼睛。
“马组长,我在食堂还有活。”秦淮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有话就问,问完我好回去。”
马福贵笑了笑,没勉强她坐。他翻开牛皮笔记本,用圆珠笔在纸页上写了两笔,又抬头看她:“那我就直说了,食堂最近有人反映,你经常把自己做的菜带回家去,还利用工作之便,给何雨柱家送吃的,有没有这事?”
“没有。”秦淮茹说,“食堂的菜都有数,我做饭的饭菜都是我自己买的,何主任家里更用不着我送东西。”
“哦?”马福贵把笔一搁,慢慢站起来,往她跟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何雨柱为什么对你那么照顾?你男人死得早,你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食堂的活也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更别说当初李怀德给你安排工作的事,咱们厂里谁不知道?现在何雨柱又处处护着你,你敢说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秦淮茹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她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在发酸,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絮,可她想起沈莫北让人带的话,想起何雨柱昨晚那沉稳的样子,心里忽然就定了一些。
“马组长,我男人是因为工伤死的,厂里按政策给我安排了工作,这是组织上定的。”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一样硬,“何主任是我上级,他为人正派,对食堂每个人都一样,你要不信,可以去问食堂其他工人,我秦淮茹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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