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莫北虽然不在轧钢厂了,但保卫处杜子腾、陆建川这些人都还在,食堂何雨柱也还在,这些人只要还围着沈莫北转,他刘海中就永远别想真正翻身。
“易中海这个老狐狸,”刘海中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躲在后面,让我去当出头鸟。”
可骂归骂,他也知道,现在船已经上了,想下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只能往前走,硬着头皮往前走。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建川安排的人已经把他盯得死死的了。
他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到厂、在车间里跟谁说过话、下班后去了哪儿、有没有去易中海办公室——这些细节,全部被记在保卫处的一本秘密台账上,台账用牛皮纸包着,锁在杜子腾办公室的铁皮柜里,每天更新。
杜子腾每天晚上看一遍台账,把有价值的信息用电话报给沈莫北。沈莫北接到电话从来不急着表态,只是听完之后说一句“知道了”,然后告诉杜子腾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刘海中自己犯错,等易中海自己把网织得足够大,然后一刀下去,连根拔起。
而这一刀,很快就有机会砍出去了。
四月末的一天,刘海中的第三行动小组又有了新动作。
这一次不是去食堂查账,也不是去堵秦淮茹,而是直接闯进了轧钢厂职工幼儿园。
幼儿园里二十几个孩子正在上课,几个年轻女老师被突然冲进来的几个人吓了一跳,刘海中走在最前面,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还是那副背着手迈方步的架势,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我们是革委会群众监督组的。”刘海中在教室里站定,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根据群众反映,你们幼儿园在教学方法上存在严重问题,我们现在要进行检查。”
幼儿园园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邹,在厂里干了半辈子幼教工作,她摘下围裙迎上来,陪着笑脸说:“刘组长,孩子们正在上课,您看能不能等课间休息再……”
“不要妨碍检查!”刘海中一挥手,打断了邹园长的话,“群众反映就是命令!我们是要对孩子们负责,要对革命后代负责!”
他说完,背着手在教室里转了一圈,目光从墙上贴的儿童画扫到窗台上摆的纸工,最后落在墙角那一摞图画书上。他走过去翻了翻,从里面抽出一本连环画,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只狐狸和一只乌鸦的故事。
“这是什么?”刘海中把连环画举起来,声音拔高了,“这是教孩子什么的?狐狸骗乌鸦嘴里的肉——这是教孩子们学坏!这是封资修的毒草!”
邹园长的脸一下子白了:“刘组长,这是经典的寓言故事,是教育孩子不能轻信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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