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扭曲,仿佛一口尝尽了世间的苦愁。
脸上扭曲的表情还未消散,抬眸朝这座府邸的大门方向看去,在隔着数道墙壁的后面沈沁重新换了一身衣裳,脸上还带着红扑扑的红晕,躬身上了马车离开了府邸。
秦浮收回目光亦或者说是收回神识,微微摇头。
沈沁这回再度出门,秦浮自是知晓是干嘛去了所以秦浮才摇头,先前要不是自己的那一声低喝,恐怕在沈沁的情欲要是冲破理智。
不过是刚恢复一点清明,重新拾掇了就又出门了。
没救了。
秦浮暗自在心中已经给沈沁下了最后的结论。
接下来的几日依旧过的很平静。
食膳之时从侧门出去打个牙祭,然后坐在凉亭中泡上一壶茶茗坐到满天星辰才回到屋里。
就这般干坐,望着天穹中的浮云,时不时的抿口茶水,小院之中只有零星的虫鸣之声,一副坐看云舒静听花开的岁月静好模样。
依旧是没有人前来这个小院打扰秦浮,就连这座府邸的主人都似乎不关心秦浮这个外来之客。
或许,也只是把秦浮当作沈沁收拢来的一位面首罢了。
而在沈府不远处的一处茶肆掌柜却是记住了这个客人,每天正午之时便会前来吃碗茶粥,然后捏一撮茶叶离开。
从坐下到离开只有与茶肆掌柜的寥寥两句话罢了,一连几天下来茶肆的掌柜便记住了这个有点奇怪的客人。
这日,秦浮在茶肆吃过了茶粥捏了一撮满天星刚付了茶水钱茶肆的掌柜便走了出来,重新从旁边的一个茶罐中捏出了一些品相稍好些的茶叶。
匆忙的用破旧的油纸包了一下,急忙喊住秦浮递了过去,“公子,不妨换个好些的喝喝。”
“掌柜的,都说了我不是什么公子。”秦浮笑了笑,“还有,我可没有那么多钱买点好些的茶叶。”
掌柜手中包起来的茶叶,虽然也是碎末但是比起秦浮手中的也是好了许多,这种品相的一般都是被称为高末。
“公子哪里话。”
掌柜的笑了,“公子每天都在这里吃粥和茶,给的茶水钱足够多了。”
秦浮笑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慢悠悠的停在了沈府的门前,后面跟随的一辆马车也随之停下。
沈沁从后面马车的轿厢中走了下来,来到了前面的马车旁看着从轿厢中走下来的人儿,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意。
穿着也是华贵模样,和沈沁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沈府大门,而秦浮此时却是从侧门中走进了自己下榻的小院中。
先是将手中拿着的满天星放到茶壶里,然后倒了一壶井水,手指轻叩一缕热气便从壶嘴升腾而起。
沈府的迎客厅中,沈沁正在和自己的小师妹唠着家常,这个小师妹和过些日子要举办婚宴的小师妹是同一批进了合欢宗的。
虽然自己身为师姐,但是沈沁从来没有摆过师姐的架子,毕竟人家两个小师妹嫁的人也都是不错的,家中非富即贵,比着自家也差不到哪里去。
“顾师妹,过些日子丁师妹也要嫁人了,就你师姐我一个要变成老姑婆了没人要。”
“咯咯~”
那个人儿捂嘴发出甚至好听的笑声,惹的插在发丝中的金簪坠丝乱晃,“师姐这般说道可是贬低了自己啊。”
那个发出好听笑声的人儿正是与秦浮许久未见的顾耒,此时的她身上已经看不见一点当初怯弱稚嫩的气息了,或许是人靠衣装的缘故此时的顾耒看上去带上了几分贵气。
满脸的桃花,绯晕浮现在脸颊上煞是好看。
“师姐要是开了尊口恐怕不要两日沈家的大门门槛便是被数不清的媒婆给踏破了呦。”
顾耒笑盈盈的说了句让沈沁也掩嘴嗤嗤的笑了起来,“顾师妹又是在说笑了是不?”
“师姐哪有顾师妹那般大的魅力,把王家的公子迷的颠三倒四~”
“师姐又说笑了。”
顾耒说完这句话就看到沈沁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凑到自己的耳边低声道:“顾师妹,你不在宗门你不知道,前些日子宗主画了一副画像,让全宗上下都要留意一个青年男子。”
“说来也巧,刚好让我在回来的路上碰见了。”
“不止长的俊俏还是一个纯阳之体。”
“你师姐我从来也没有对一个男人这么感兴趣,果然不愧是宗主感兴趣的男人。”
顾耒的眸中浮现一抹感兴趣的神色,想来宗主寻找之人应该不是寻常人吧。
“可惜是个凡人。”沈沁摇头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的波动,一看就是一介凡人,也就皮囊长的俊俏些,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让宗主记住他的。”
只是说这句话的时候沈沁停顿了一下,沈沁也有些不对劲,真的……会是凡人吗?
“既然能够让宗主记住他,那自然是有不同之处。”
“都碰见了,难道师姐没有邀请一块么?”
“当然,都碰见了怎么还能够让他跑了不成。”沈沁笑道,诱人的舌头下意识的伸出舔舐下红唇,“现在就在后面的小院中呢,准备是等丁师妹的婚宴过后一同回宗门。”
“听师姐这么说,师妹我倒是很好奇呢。”
话音落下沈沁直接站起身来拉着顾耒的首长便朝秦浮所在的小院走去。
“公子。”
刚踏进小院之中就看到了坐在凉亭中的秦浮,沈沁开口柔声喊道。
而顾耒则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个身形看着似乎有点熟悉,而当秦浮被唤了声转身后刚好与顾耒的目光与之对视。
二人均是先微微一愣,随后秦浮露出一丝笑意而顾耒的脸上则是浮现略显慌乱的神色,似乎没有想到沈沁口中说的那个人会是秦浮。
“秦哥哥。”
走到秦浮的跟前,顾耒迟疑了下还是轻轻唤了声。
“嗯。”
秦浮点头,伸手示意顾耒和沈沁坐下,一人倒上了一杯茶水,只是眸光却在一瞬间扫视了一眼顾耒头上的发饰。
二人之间一时谁都没有开口,仿佛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而旁边的沈沁却是满脸的疑惑,“顾师妹,你们……认识?”
顾耒点点头,“就是秦哥哥带领我走上修士这条路的。”
沈沁的眼眸陡然之间瞪的老大,“快说说,快说说。”
一副好奇到迫不及待的表情。
顾耒却沉默不言了,秦浮也摆手示意没有什么好说的,“最近过的可好?”
“都挺好的。”
顾耒回了一声,似乎知道秦浮想要问沈什么,又道:“家里的相公对我也挺好的。”
“那就好。”
将杯中的茶水推到二人的面前,秦浮又沉默了,不知道问什么,又似乎问什么都不合适。
沈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无声的将身躯贴向秦浮,纤纤玉指抚上了秦浮的胸膛,用一种蛊惑的语气朝着秦浮问道:“顾师妹嫁了人秦哥哥当真心中没有一点波澜么?”
“要是秦哥哥想,我和顾师妹可以………”
秦浮抿了一口茶水,“沈姑娘这几日还未得到满足吗?”
“这几日沈姑娘应该幸宠了不下二十位面首了吧?”
“以后这般话语莫要再说,你的顾师妹不乐意听我也不想听。”
话语之中再也没有先前的那般客气,充满警告的意味。
说完这些话在朝顾耒看去,秦浮突然沉默了。
顾耒红扑扑的脸颊,瞳孔中某种微波荡漾的看着秦浮。
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顾耒听到先前沈沁之言好奇心驱使之下也稍微运转了下合欢宗的功法。
顿时,顾耒从秦浮身上闻到了一种味道,就是那种味道让顾耒心中泛起了涟漪,和沈沁的动作一般无二,无声中加紧了双腿。
眸中几乎都要滴出水来。
和沈沁一样的桃绯气息从顾耒身上升腾了起来,秦浮看去二女的身上都带着一种让男人心中悸动的韵味。
凉亭中的氛围突然变得暧昧旖旎了起来。
秦浮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两滴茶水迸溅了出来,滴落到顾耒和沈沁的眉心之中。
眨眼间消失不见,而二女身上升腾的桃绯气息也萎靡了下去,眸中的神色逐渐恢复了清明。
顾耒站起身来提起裙摆直接小跑了出去,沈沁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看了下秦浮之后也急忙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合欢宗………”
“呵呵………”
小院之中,秦浮冷笑连连。
府邸的庭院中沈沁看着顾耒离开的背影嘴角勾勒起不屑,冷笑一声。
顾耒一路小跑直接钻进了轿厢之中,只给站在马车旁边的车夫留下‘回府’两个字。
坐在马车前室上的车夫面无表情的看了下跟随而来的沈沁,又扭头看了看进了轿厢的顾耒眸中精光乍现,扬起手中的马鞭径直离开。
马车转动轱辘,在燕京中这座城中顺着宽敞的大管道走走拐拐最后停在了东南朝上一点方向的府邸中。
顾耒走出轿厢,整个人已经重新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走到府邸中看着问好的奴仆顾耒随口问了下自己相公,一干奴仆均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顾耒看到这种情况心里就有了个底,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朝着库房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说,再过两日便是和自己一同从大唐王朝来的师姐的婚宴,薄礼还是的备上的。
毕竟自己嫁的人家在燕京城中算不上屈指可数的门第,但是也是叫的上来的门第。
拿出凭物打开库房的大门,看着里面陈列摆放的物品,顾耒的目光来回转动,想挑选出一个合适的物品,最好还符合喜庆。
紫秘铜,不合适。
星碧树根,不合适。
青古珊瑚,不合适。
顾耒挑了许久,直到目光停留在了眼前的一个通体红色,布满气孔还散发着盈盈热气的石块前面才停下脚步。
赤浆阳精玉。
这是一块可以在潜移默化改变资质的宝物,其中最大的作用便是饰品佩戴身上,慢慢壮大自身的阳气温养根骨。
还可请符阵大师在其中构建出须弥介子空间充当空间饰品,总的来说虽然比不上一些顶级的天材地宝但是对于即将举办婚宴的那个小师妹氏族来说却是刚刚好。
不显的那么贵重却又不会掉价。
此时天穹中的金乌刚刚有西落的迹象,顾耒从库房中走了出来便看到自己的相公有些脚步轻浮,面色红晕的朝自己走来。
顾耒却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似乎早已见怪不怪而且急忙小步向前搀扶住自己的相公,燕京城都官尚书江川之子江云。
江云虽然过了而立之年但是常年处尊养优吞服丹药加上修炼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已经是过了而立之年的痕迹。
反倒是白白净净,也算得上是一副说的过去的皮囊。
看着浑身酒意带着胭脂气的相公,顾耒温柔的搀扶到房间内让其做到床榻上,刚刚弯腰将其靴子脱掉站起来就被江云给一把搂住朝被褥上躺去。
“相公~”
顾耒一声惊呼,刚有点挣扎的动作一个巴掌就狠狠的扇在脸上。
清响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江云坐在顾耒的身上,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而红彤彤的眼眸带着一丝愤怒冷冷的盯着顾耒。
啪!
又是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顾耒另外一半的脸颊上。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江云带着三分酒意冷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拥有反抗的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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