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手还没碰到刀柄,李太白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玄天剑的剑刃贴着他的脖子,凉冰冰的——只要李太白的腕子轻轻一抖,他的脖子上就会多出一道口子。
旁边的元婴初期修士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李太白一脚踢在了膝弯上——闷哼一声半跪在地上。
茶棚里其他客人全被吓跑了。
“化神令确实在我身上。
”李太白低头看着那个被剑架着的黑衣人,“回去告诉派你们来的人——想要令牌,自己来找我。
别派些小鱼小虾来,浪费我的时间。
他收剑走人了。
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脖子,手指缝里渗出了一点血——剑刃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刚好够让他明白自己差一点就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天南城。
李太白回来了。
而且一回来就把暗渊界的探子给收拾了。
这个消息让很多一直在观望的人重新调整了对太白丹阁的态度——本来有几个打算趁主人不在动歪脑筋的小势力,听到消息后立刻收起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第二天顾长河登门了。
他进门后拍了一下李太白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差一点。
”李太白笑了一下。
两人喝了半天酒。
顾长河喝到一半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那个东西还在你身上?
“哪个?”
“化神令。
”顾长河的声音更低了,“现在外面很多人知道你身上有那东西——不光是天南城的,连隔壁几个大陆都在传。
你打算怎么办?
“拿着呗。
”李太白喝了一口酒,“交出去是死。
不交出去也是死。
那还不如拿在自己手里——至少死之前能拉几个垫背的。
顾长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声。
他也举起杯跟李太白碰了一下。
这跟他想的答案一样——这个年轻人从来不是那种会被人逼着低头的人。
客人走后李太白站在二楼窗前往外看。
天南城的灯火渐次亮起,远处的天边残留着一抹暗红色的晚霞。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少了,那些白天的喧嚣逐渐退去。
周元德在楼下说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
他靠在窗框上看着远方的天际线。
禁地中那座破裂的封印、那枚炸开的虚空之心、那声震动天地的惨叫——那些画面还在脑海中盘旋。
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
虚空之主只是被重创了,没有被彻底消灭。
暗渊界的麻烦也远不止那几个探子。
化神令在他身上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生。
但他不急。
修为是一步一步修上来的。
麻烦一个一个地解决。
今天的他能在元婴中期把虚空之主的意识核心炸出一个大洞——明天的他就能找到更大的力量,把那些没有处理干净的尾巴全部斩断。
他关上窗走下楼。
周元德还在柜台后面前后忙活。
他拍了拍周元德的肩膀说了一句:“今天早点关门。
休息一天。
“好嘞——听主人的。”
李太白走出铺子站在门前的台阶上。
天南城的夜市刚刚拉开序幕,街两边陆续亮起灯笼的光芒。
远处的夜空中第一颗星星冒了出来。
他站在太白丹阁的招牌底下抬头看了看那块闪光的牌匾。
这是他一手一脚挣出来的基业。
虽然小虽然不起眼——但它是他的。
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铺子中。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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