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武殿内，气氛有些微妙。
沈凡离开后，天狂大君沉默了许久。
山羊塔灵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又惹主人不快。
它至今仍想不明白，主人为何对沈凡这位恩人如此冷漠。
良久，天狂大君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
“千武。”
“那个沈凡……你方才说他，数千年便从一品突破到涅盘三层？”
山羊塔灵一愣，连忙打起精神答道：“正是！主人，沈凡他的天赋，当真是老奴生平仅见！”
“嗯。”
天狂大君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打断道：“那你可知，他突破涅盘境，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山羊塔灵想了想，如实道：“应该是两千多年前吧。
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机缘，一举突破，竟然直接铭刻了三层涅盘神纹。”
“机缘？恐怕并没有，而是吞噬了整个渊墟！”
天狂大君冷笑一声。
“你之前说的，那个法元弄过来的渊墟界域，好像不见了，结合你说那个沈凡也和本大君一样修炼了吞源帝经，恐怕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山羊塔灵立刻感知了一下，果然发现渊墟已经不见了，之前一直忙着复活主上，它还没注意。
不过如今注意到了，它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反而是傻乎乎的再夸了沈凡一遍：
“真是惊人的天赋啊，主人你当初也没有这份吞噬能力吧？”
天狂大君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伙计，不想多说，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天赋？狗屁的天赋！一个小型界域的土着，能有什么天赋？
只是一个急功近利之辈罢了。”
他心中冷笑。
吞源帝经乃是何等霸道的功法，其吞噬之能虽然逆天，却并非毫无代价！
当年他参悟修行这门功法时，便曾亲身经历过反噬之苦，深知其中的凶险。
是以他洞悉功法缺陷之后，便立下规矩——只吞噬同修武道的强者精血，将危害降到最低。
而沈凡呢？竟敢鲸吞一整个界域的生灵和本源！
“这样强行堆砌起来的修为，看似惊人，实则根基虚浮。
往后修行，弊端必将暴露无遗！”
天狂大君心中暗暗想着，嘴上却道：
“他不过刚刚突破涅盘三层，想必还没有掌握涅盘大术吧？”
山羊塔灵闻言，却是眼睛一亮，以为天狂大君想要传沈凡涅盘大术，连忙道：
“是啊是啊，主人，沈凡他才突破一两千年，怎么可能掌握涅盘大术呢？
不过主人你这么问，是想要传他一两门吗？”
山羊塔灵暗暗期待着。
然而——
天狂大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没有涅盘大术？
山羊塔灵的话，并没有出乎天狂大君的意料。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掌握涅盘大术有多么艰难！
他天狂大君，当年何等天资！
自幼血脉返祖，觉醒圣灵极限级的血脉，被称作界海万古第一天才。
即便如此，他刚突破涅盘境后，也是闭关苦修了数万年，才勉强创出一门涅盘大术的雏形，之后又耗费数万年，一次次推演完善，才终于大功告成。
沈凡一个刚刚突破涅盘两千多年的小辈，怎么可能创出适合自己的涅盘大术？
“不过没有掌握涅盘大术也是一件好事，这样他连自身的修为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
“要是真要让那小子掌握了，那也是一个麻烦！”
天狂大君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至于山羊塔灵之前所说的“绝世无双的资质”，他更是当个笑话听了。
不过是仗着与他一样修行了吞源帝经，才能如此快速提升修为罢了。
若论真正的资质底蕴，岂能与当年横扫大型界域法界的他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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