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放缓速度勾着人类，又不叫他抓到就有点意思了。
毕竟，张告也是精通骗人鱼技巧的。
海上追逐战更像是心理上的博弈，赌的就是双方对彼此决策的判断。
就在张告表现出吃力的时候，周周犹豫着也放慢了速度。
但人鱼还是时刻警惕着，随时准备提速。
“————”
一瞬的波动从整个基地席卷而过，所有电磁设备都失去了效用。
水中的周周猝然停下，即使被张告碰住鱼尾也没有反应。
“怎么了？”
察觉出异常，又疑心这是人鱼在晃点人，张告捏着尾纱警惕的环顾四周。
于是，他就看见了忽然出现在泻湖的那只海兽。
和上次见过的巨型海兽不一样的，娇小的上身半人形更明显的海兽。
“陈峤？”
周周摇动身体，缓缓游了过去。
娇小海兽也向这边游来，在它身后，潜藏着一片巨大的恐怖阴影。
未曾显露真容，却带着不可言说的威慑力。
两只人鱼在一块略微凸出水面些许的珊瑚礁上会面。
它，陈峤，已经没有太多人类特征了。
腰腹部皮肤变成了银色鳞片，面部是硬质骨面，只有小部分还没转化的手臂皮肤昭示着她曾经的种族。
不过，她没有丢失使用人类语言的能力。
“周周……”
陈峤的声音也变了，音色和以前相似，但要动听许多。
她伸出尖锐指甲，轻轻碰了碰周周的肩膀。
尾随而来的张告停在离礁石不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
那只潜在水底的巨兽一直在注视着他，但凡他再往前一步就能感受到几乎刺穿胸口的冰寒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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