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峤想要等等,等她自己想清楚。
这是她一个人的难题,谁也帮不了她。
不过,苦涩是会逸散出来的。
尤其是在周周可以闻到气味的情况下。
人鱼琢磨了好久,恍然大悟,像巧克力。
“小孙,我想吃巧克力。”
“我没有。”
自从捞到人鱼之后,孙学勤的工作安排就出现了巨大的变化。
水上平台待命成了他的日常,期间顺便并行处理其他公务也成了基操。
还包括……时不时被人鱼骚扰。
孙学勤深深叹息一声,问旁边的人。
“你有巧克力吗?”
“……我上去拿。”
无辜遭甩锅的小帅哥迟疑一瞬,想也没想直接执行。
他给周周带了好几个味道的巧克力,其中一种的味道和陈峤特别像。
于是,周周掰下来一小块递给她说。
“你尝尝,和你的气味一样哦。”
是纯黑巧。
陈峤习惯性牵起嘴角笑了一下,接过巧克力块放进嘴里。
“苦。”
“是吧?你也好苦。”
“是啊。”
干巴巴附和着,陈峤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木木的坐在平台边吹风,凝望人鱼下半身长尾泡在蔚蓝海水中熠熠生辉。
像一尊铁铸的雕塑女人像,正在沉寂中落灰。
“唉……”
周周叹气,拿陈峤没有办法。
他知道陈峤的经历,老罗给他看过详细资料。
陈峤的母亲不能说坏,但也说不上好,她给予陈峤爱,也给予她忽视和放弃。
总是在陈峤坠下深渊时丢下一根救命稻草,却又在她爬上来后把她往悬崖边推。
好的不彻底,坏的隐秘纠缠。
日复一日的反复折磨下,精神上,陈峤根本没办法脱离她的母亲存在。
可那又能怎么办呢?
那是陈峤的母亲,那是她们母女之间的扭曲纠葛。
外人在其中起不到任何作用。
“这个甜,你吃这个。”
人鱼抓起一根未拆开的白巧克力,强行塞到女人手中。
他像还是人类时晃腿一样摇晃尾巴,浪花一层层打在细密鳞片上。
疑惑歪头问。
“不吃吗?”
“不太想吃。”
“那要不要喝酒,或者抽烟也行,我去找小孙要。”
被CUE到的孙学勤什么都没听见,还在忙碌的写报告。
倒是不远处的戚姐和站岗军人们听得清清楚楚,眼里带上了笑意。
“可以吗?”
陈峤有点犹豫。
她没抽过烟,也没有喝过真正的酒。
对她而言,这些都是不允许的,不应该接触的。
就算是在独立租房生活之后,陈峤也没有真正去尝试这些。
即使曾站在超市的酒类售卖架前选购商品,最终还是因为负罪感放下了它们。
不能,她不应该喝酒。
不知何时刻在脑内的规则,成了牢不可破的魔咒。
陈峤没办法自己打破它,只好渴望的看向周周,期望得到一个许可。
是的,她需要一个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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