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确实是萧振东的失误,不过,好在还有挽回的余地。
那头,毓芳惊喜了,“真的?”
“啧,你看你,我忽悠你干啥?”
“可是,咱们也没澡票啊。”
萧振东:“……”
盯着自家媳妇儿,萧振东认认真真的,“不是我说,你这未免有点太小看人了吧?!”
别说是他萧振东了,就算是大队里有人想洗澡,上黑市溜达一圈,也能整到澡票。
“你要金山、银山,要天上的月亮、太阳,我确实是没招儿,弄不下来。
但是一张澡票……”
萧振东那叫一个无语凝噎,“我连工作都弄到手了,你觉得一张澡票算什么呢?”
“嘿嘿,”毓芳开心了,眼角湿漉漉的,眼底还氤氲着雾气呢,那边就乐开了,跟小傻子似的,“算你厉害!”
“还哭不?”
“不哭了,”都能洗澡了,那还哭啥?
再说了,毓芳还是很相信萧振东对自己的真心的。
这时候闹妖,纯粹是性情了。
情绪到位了,猫尿也到位了,不哭一场的话,好像多多少少有点不得劲儿。
不过,考虑到萧振东没办法进女澡堂,还得找个陪同的……
擦了脸上的泪花,萧振东跟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来一罐子雪花膏,再给小脸抹上,擦得香香、润润的,毓芳就活过来了,那叫一个开心。
小两口乐颠颠走了。
旁边的柴火垛里,唰唰冒出来两粒脑袋。
嗯,不必怀疑,就是搞破鞋的。
“乖乖,你说,这男人咋就不是我的呢?”
“啧,心肝儿,我还在呢,你这话说的,真让人伤心啊!”
女人刚开始觉着丁抗美人还不错,可,这人啊,就是不能对比,一对比,那伤害简直不要太大。
“伤心不伤心的,有本事你也做到萧振东那份上。”
女人咬着牙,羡慕的眼珠子都红透了,“真是同人不同命,我王小蝶,也是大美人儿,咋就没摊上一个萧振东那样的好男人呢?!
偏偏,让我摊上一个病痨鬼,这才嫁过来多久啊?!他就两腿一蹬,死了个透。”
“啧,”这话落在丁抗美的耳朵里,就稍显刺耳了些,上前,轻轻咬了一下王小蝶的耳垂,“小娘们儿,你还真是个不老实的。
比我想象的,还要见异思迁啊。”
王小蝶瑟缩,躲了一下,反手就给了丁抗美一个嘴巴子,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去你的,咱俩啥关系,你心里没数儿?
就算是我当着你的面儿,喊别的男人,那,你也得受着。”
“啧啧啧,都说男人无情,我看,你这也差不多。”
丁抗美知道彼此是个什么德行,讲仁义道德忠诚啥的……
哈哈,扯淡啊!
要是俩人都是啥好玩意儿的话,咋会在死冷寒天的时候,钻到这来,跟这个男人……
闭了闭眼,王小蝶拢了一下衣服,啐了一口,“我呸!废话这么多,说好的白面馍馍呢?
拿来!”
“……嘿嘿,”丁抗美一听这话,立马就缩了缩脑袋,讨饶似的,“你看你这人,这事儿都没办完呢,就开始谈价钱了。
啧啧啧,你这样可不行,我不喜欢。”
“啊!”
这话一出,王小蝶就知道,丁抗美这个没卵子的爷们,是要赖账。
当即,那剪的尖锐的指甲,就挠到了丁抗美的身上,“你给不给?!”
反正,她是没啥顾忌的了。
男人没了,那对公婆立马就翻了脸,声称是自己把男人克死,将她跟三岁的闺女,从家里撵了出来。
要不是甜甜看她可怜,给她找了个容身之所的话,她跟闺女现在,怕是早就冻硬了。
烂命一条,能活就活,活不起,那就死呗!
她一手抓着男人的命柱子,一手在他的脸上晃悠着,“我是无所谓。
但是,你觉着,要是你这脸上突然显露出来一点红痕的话,传出去,会变成啥样,你心里就没数?”
这是威胁。
也是王小蝶对自己的保护。
可怜王小蝶再算计,也没弄过丁抗美。
他猛地一下,将王小蝶掀飞在地,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上去就是一脚,看着王小蝶缩在地上抽搐。
丁抗美这才感受到冷飕飕的空气,胡乱拢了拢衣裳,嘴上骂骂咧咧的,“娘的,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啥好饼!
吓唬谁呢?老子是被威胁大的?”
说话间,丁抗美将怀里揣着的那个二合面窝头掏出来,恶狠狠的在上头咬了一口,“哈哈!
老子就不给你吃,你能咋滴!”
地上瘫着的王小蝶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这日子过的,嗐……真是丢人现眼啊!
毓芳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只是雪落下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就都被掩盖的干干净净。
雪落无痕,化雪无声。
她乐颠颠的,跟着萧振东又折返回去通知了毓庆老两口,连带着陈少杰都通知了一下。
最新消息,收拾衣服,明天洗澡。
陈少杰借此机会,逃之夭夭。
临走前,还不忘跟萧振东放狠话,“你、你给我等着!下次,你求我的时候,你看我帮不帮你就完事儿了。”
“哈哈哈,我好害怕啊!”
想脱身都脱不了的话,那还是个爷们儿吗?
当然,这刺激人的话,萧振东没说,怕给陈少杰整急眼了。
小两口慢悠悠的,又往毓江家去。
唉呀妈呀,比较起毓庆那,这可就热闹了。
俩小子回来之后,饶是夹着尾巴小心做人,还是被李香秀哪看哪觉着不顺眼,最后,俩小子左脚踏入门槛,被李香秀暴揍一顿后,拴在了房梁上吊着了。
嗯,这样心里就舒服多了。
喝了一口水,李香秀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来,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救你们了,乖乖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了。
不然的话,这打马的鞭子,就要落在你们的身上了。”
毓争辉、毓添彩都吓嘚了。
哆哆嗦嗦的,看着老爹,希望能得到他的庇佑。
可……
毓江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正因此,毓江扭头也是冒着杀身之祸的,小声道:“臭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死犟着呢?!
你们俩要是再犟下去的话,后头被收拾成啥样,跟我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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