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门重新合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超过三息。
谢玄衣收拳而立,环顾四周,打量起这座庭院……不得不说,冥三公子给这些贵宾安排的住所相当不错。院里元气相当丰盈,庭中栽种的树上还结了灵果。
「就这么结束了?」
紧随其后的敖婴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不然呢?」
谢玄衣淡然说道:「打一个阴神,需要费多少力气?」
「是这个理,但.……」
敖婴揉了揉眉心,苦笑一声。
为了此次「夜袭」,她打起了十二分谨慎。
谢玄衣剑修身份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这也就意味著,他无法像断佛崖那样动用飞剑之术……
敖婴本以为,这一战多少需要耽误些功夫。
没想到,阴神十八境的渊火尊者,连谢玄衣一拳都扛不住。
「这一拳看起来也不重……」
敖婴心底嘀咕。
在她看来,这一拳实在太朴实了。
没有道境,没有元气,没有神通……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怎么渊火尊者一下就倒了?
「是不重。」
谢玄衣嗤笑道:「我只用了三成力。」
妖女还是太不了解自己了。
在荒墟在断佛崖……敖婴亲眼目睹自己的战斗,都是与飞剑有关。即便是和浑圣缠斗,因为大神通者厮杀的异象太过庞大,敖婴几乎窥伺不到全貌,她并不知道谢玄衣除却「飞剑之道」,还极其擅长近身厮杀。以谢玄衣如今修为。
若是动用忘忧岛秘法。
只需一拳,就足够将渊火尊者轰杀,直接打得连骨头渣滓都不剩。
谢玄衣刻意收了手,将刚刚那一拳压制在「阴神境」,并且催动了浑源仙殿的斗战秘法。
这浑源仙殿的斗战秘法,自己只参悟到第一层。
对决同境强者,还不够看。
但应对渊火,绰绰有余。
「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
敖婴深呼吸,心底很是紧张。
「人都打晕了自然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谢玄衣轻笑一声:「打劫……你没做过么?」
听到这。
敖婴眼神亮了亮,心底紧张逐渐变为了兴奋。
在弱肉强食的妖国,打劫是常有的事情。
敖婴从小见过,也经历过。
只不过……
这还是她第一次打劫阴神尊者!
她望著直挺挺倒在地上的渊火尊者,兴致勃勃地问道:「需要补刀么?」
「……补刀?」
谢玄衣怔了一下。
「这家伙万一中途醒过来怎么办?」
敖婴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两眼放光。
打家劫舍,这事她熟。
杀人埋尸她也熟。
「别别别。」
谢玄衣苦笑一声,连忙阻拦:「放心好了,这渊火醒不过来的,不至于把他做掉。」
「好吧。」
听到这回复,敖婴瘪了瘪嘴,显然有些失望。
谢玄衣蹲了下来。
他挥袖一引,漫天符篆自行结阵,将庭院内景遮掩地严严实实。
在一头大妖昏迷的时候,强取对方本命精血,不算难事。
「嗤。」
谢玄衣两根手指按在渊火尊者眉心。
妖气开始翻涌。
渊火尊者神海下意识想要反抗……但奈何两者之间实力相差太过悬殊,再加上他已经彻底「昏厥」,谢玄衣根本无需祭出界碑,只是稍稍用力,便将一缕本命妖血引了出来。
「就劫这么点?」
敖婴看著虚空之中凝聚的一小缕血线。
她还以为,这次要干一票大的。
「本命妖血,只借一缕,还能恢复。」
谢玄衣笑道:「若是借太多……会引起注意的。」
「恢复?」
敖婴怔住。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谢玄衣淡淡道:「如果这事不能干净利落处理了,悬辰阁四楼的家伙会起疑的。」
冥三公子所要的,就只是一小缕凤血。
既如此。
谢玄衣便只需从渊火这取「一小缕」。
但真正的难点,是让渊火醒来之后,忽略这本命精血的损失。
「你该不会要用「不死泉』吧……」
敖婴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
「算你聪明。」
谢玄衣微微一笑。
取走凤血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指尖挤出一缕纯白水汽。
这本命妖血的损失虽小,但终究也是损失……
谢玄衣送出一缕不死泉水汽。
生机瞬间扩散。
渊火尊者苍白的面颊多出两分血色,那缕损失的本命精血,以极快速度修复。
刚刚那一拳。
足够让他睡上一整夜。
待到醒来,这缕生机已经化散开来,本命妖血的损伤能够弥补地七七八八,几乎觉察不出。「不是。」
敖婴扶额,吐槽道:「咱们半夜来这做慈善来了?」
「哪有这么简单?」
谢玄衣站起身子,拍了拍手掌,将渊火尊者的本命凤血收入洞天之中。
他环顾一圈,轻描淡写说道:「现在……才是真正的「打劫』。」
「你的意思是?」
原本感到失望的敖婴,听到这,眼神再度亮了起来。
「我只对「凤血』感兴趣。」
谢玄衣微笑说道:「接下来……轮到你了。」
翌日清晨。
大日初生,霞光拂落。
曙光撕破云层,洒入庭院,落在渊火尊者脸上。
「嘶………」
伴随著一阵剧痛。
渊火尊者逐渐恢复了意识。
他缓缓睁开双眼,整个人还未从天旋地转中回复,只觉得整张脸火辣辣地刺痛。
「糟!」
脑海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渊火尊者骤然瞪大双眼。
昨夜……自己遭遇了敌袭!
一个不速之客闯入了自己庭院,洒出符篆,而后对著自己挥出了重重的一拳!
紧接著……
自己直接失去了意识!
「我还活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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