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你现在的指挥官是谁?利奥·美利森努斯?还是普罗斯尼克?”乌尔夫报出了几个他从奥尔加那里了解过的拜占庭将领名字,这让尼基弗鲁斯彻底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能随口说出马其顿军区高级将领名字的蛮子,绝对不是一般的流浪汉。
“是阿德里安大人在负责前锋。跟我来,野蛮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可能会得到金币。但如果你敢耍诈,我会把你钉在修道院的十字架上。”尼基弗鲁斯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收起武器。
乌尔夫转头看向卢瑟和莱夫,两人的手依然紧紧握在武器上,肌肉紧绷。
“放松点,兄弟们。”乌尔夫用诺斯语轻声说道,“我们已经敲开了地狱的大门,现在,咱们得进去看看这门后面到底有没有金子。”
就在众人准备启程前往前线大营时,那个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保加利亚士兵,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乌尔夫,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混杂着狂热与嘲讽的色彩。他用力抓住了乌尔夫的靴子,从喉咙里挤出一串混浊的声音。
“玛尔塔,他说了什么?”乌尔夫皱起眉头。
玛尔塔凑近听了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颤抖着站起身,看向乌尔夫:
“他说……他说,埋伏已经开始了。而那个木牌,根本不是什么命令……那是献给上帝的祭品标记。所有带走这块木牌的人,都将被……‘瞎眼的群狼’撕碎。”
“瞎眼的群狼?”尼基弗鲁斯也听到了这个词,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猛地转头看向索菲亚的方向。
乌尔夫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拜占庭与保加利亚的战争史中,有一个极其着名的惨烈桥段,巴西尔二世在后期俘虏了数万保加利亚人,并将他们全部弄瞎,每百人留一个独眼带路。而现在,由于蝴蝶效应或是时间点的重合,保加利亚人似乎正在用某种类似的残忍方式进行回击。
“不,这不是撤退,这是献祭。”乌尔夫猛地意识到,刚才那个士兵的身份可能不是侦察兵,而是萨穆埃尔故意丢给他们的“病毒”。
“百夫长!别碰那块木牌!”
乌尔夫猛地撞向尼基弗鲁斯,但已经迟了。
尼基弗鲁斯发出一声惨叫,只见他刚才拿过木牌的手掌心,不知何时被木牌缝隙里弹出的细小毒针刺中,伤口处瞬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乌青色。
“该死!保加利亚人的巫术!”周围的拜占庭士兵惊叫起来。
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剧毒和陷阱往往被赋予了超自然的色彩。
尼基弗鲁斯倒在地上抽搐,而那名保加利亚士兵发出一声惨笑,竟然直接咬碎了自己的舌头,鲜血喷涌而出,气绝身亡。
“乌尔夫,这下怎么办?”卢瑟拔出了战斧,看向周围乱作一团的拜占庭士兵。
乌尔夫看着地上死去的士兵和痛苦挣扎的百夫长,大脑飞速旋转。现在走,他们会背上“刺杀百夫长”的罪名被全军追杀,如果留下,他必须立刻接管这局势。
“莱夫,去拿我的小刀,把他的手掌心整块剜掉!玛尔塔,用最浓的烈酒烧红针头!”
乌尔夫一步跨出,直接踩在尼基弗鲁斯的胸口稳住他的身体,他对着周围惊慌失措的拜占庭士兵大声怒吼。
“都给老子闭嘴!我是你们皇帝未来的瓦兰吉近卫!想让他活命的,就按我说的做!现在,阿德里安的大营在哪里?带路,保加利亚人的主力根本不在索菲亚,他们就在这片林子里。”
在这混乱的修道院中,乌尔夫那充满野性的咆哮压制了一切。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寻求赏识的穿越者,而是这群迷途士兵眼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真正的豪赌,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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