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台上的山洞逐渐隐去。
云雾从戏台两侧漫上来,遮住了那个孤零零的孩子。
再散开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许多年。
雪山之巅,申鹤一袭白衣,独自站在崖边。
她的身后是绝云间。
云海翻涌,仙鹤掠过山峰,阳光落在她的肩头。
她却没有欣赏风景。
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腕上的红绳缠得很紧。
像一条永远提醒她保持清醒的界线。
“今日不必下山。”
留云借风真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申鹤回头。
“璃月港有事?”
“并无大事。只是人间节庆,喧闹得很。”
“那我便不去了。”
她回答得很快。
快得像早已习惯拒绝所有靠近人群的机会。
留云借风真君看了她一会儿。
“你不想去?”
申鹤想了想。
“不是。”
“那是为何?”
“我去了,他们会不自在。”
“他们为何会不自在?”
“因为我不懂该如何与他们相处。”
这句话说得平静。
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
可台下的璃月人听见后,却一个个安静下来。
他们忽然意识到,申鹤并不是不想靠近人群。
她只是早就认定,自己不属于那里。
【甘雨:申鹤其实一直想去璃月港。】
【留云借风真君:她只是顾虑颇多。】
【烟绯:她担心的不是自己不舒服,而是自己会让别人不舒服。】
【行秋:看似冷淡的人,有时只是太在意旁人的感受,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重云:她每次都说没关系,可我觉得她其实很想和大家待在一起。】
【胡桃:不敢进人群,不一定是不喜欢热闹。也可能是怕自己一进去,所有人都会躲开。】
【纳西妲:她把“别人会害怕”当成了必然,所以提前替所有人做了决定。】
画面中。
山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云海翻滚。
远处璃月港的方向升起巨大的水柱,海面像被什么庞然大物掀开。
留云借风真君看向港口。
“那边有魔神残渣作乱。”
申鹤没有多问。
她转身便走。
“我去。”
“你还未问敌手为何。”
“不重要。”
“也不问是否危险?”
“璃月港有人。”
她只留下这一句。
随后,白色身影从山崖跃下。
红绳在风中展开,像一片燃烧的血色。
【甘雨:她每次都是这样。】
【留云借风真君:申鹤并非鲁莽。她只是知晓自己应当做什么。】
【刻晴:她甚至没有等任何人下令。】
【凝光:有人需要保护,她便去了。对于她而言,这已经足够成为理由。】
【迪卢克:真正的冷漠不会这样做。】
【凯亚:可惜很多人只看见她不说话,没看见她已经站在最危险的地方。】
画面中。
璃月港外,海浪如山。
巨大的魔神从海面探出身躯,触手卷起滔天巨浪,朝着璃月港狠狠砸下。
港口的人群四散奔逃。
孩子哭喊着寻找父母。
商船被巨浪抛起,重重砸向码头。
就在那道海浪即将落下时,一抹白色身影从天而降。
申鹤落在港口前方。
她抬起双手。
腕上的红绳瞬间绷紧。
一道巨大的红色屏障在她身前展开。
海浪轰然撞上屏障。
整个璃月港都在震动。
申鹤脚下的石板一寸寸裂开。
她的衣袂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身体却没有后退半步。
身后的百姓惊恐地望着她。
有人认出了她。
“是那个仙人弟子!”
“她一个人挡住了海浪?”
“快退后!别让她分心!”
申鹤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红绳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手臂也开始渗出血迹。
可她只是问了一句:
“还有人没撤出去吗?”
一名千岩军急忙回答:“东侧码头还有一艘船!船上都是来不及离开的商人和孩子!”
申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艘船被浪头卷在半空,船身已经断裂大半。
她松开一只手。
屏障顿时出现裂纹。
千岩军急道:“不能松!海浪会冲过来的!”
申鹤说:“我知道。”
下一刻,她直接冲入了巨浪。
【芭芭拉:她明明已经快撑不住了!】
【安柏:可她听见还有人没出来,就直接去了。】
【琴:她不是没有感情。她只是从不把感情说出来。】
【迪卢克:她把每一次选择都做得比语言更快。】
【刻晴:这种人最容易被误解。因为她从不解释自己。】
【纳西妲:她不是不怕失去。】
【纳西妲:她只是把自己的害怕,排在了别人之后。】
画面中。
申鹤踩着翻涌的海水,踏上那艘即将沉没的商船。
船舱里,几名孩子缩在角落。
一位母亲死死护着女儿,另一只手抓住断裂的栏杆。
看见申鹤时,她们甚至忘了呼吸。
申鹤一手抓住船身,另一只手将断裂的木板掀开。
“出来。”
孩子们不敢动。
申鹤看了一眼外面的巨浪,补充道:“不要怕。”
她说得很认真。
可她自己的声音也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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