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浑身酸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受伤的内脏,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口鲜血被咳出来。
他躺在碎石堆里,声音虚弱,满肚子怨气:“切……切磋?我看分明就是单方面挨揍!”
听见牧炎满是怨气的吐槽,神武圣皇也不否认,依旧笑着说道:“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璎珞撑着布满擦伤的手臂,忍着浑身钻心的疼痛,靠着一块断裂的巨石,一点点勉强半坐起身。
身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发丝凌乱地黏在满是血污的脸颊上,可眼神依旧十分倔强,咬着牙开口:“前辈,我还扛得住!再来!”
见到小姑娘这么硬气,神武圣皇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点点头:“小丫头,你比这小子耐揍多了。”
这话传入牧炎耳中,他心里顿时就不服气,明明自己也硬扛了这么久,凭什么就被比下去?
他强撑着剧痛,咬着牙硬撑着嘴硬挑衅:“前辈,你这么讲,那我就得说了,你刚才是不是没吃饭?打的力道都不够劲?!”
神武圣皇眉毛猛地向上一挑,饶有兴致看向牧炎:“哦?你说我没力气?行,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奇怪的要求。”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炎心里咯噔一下,肠子都悔青了,没事逞什么口舌之快。
“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牧炎慌忙想要开口圆回来。
但是已经晚了。
神武圣皇那只如同砂锅一般大小的拳头,裹挟着沉甸甸的圣皇威压,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已经朝着牧炎的脸狠狠砸落!
“咚!!!”
重拳相撞,冲击波一圈圈向四周炸开,整片小世界的大地疯狂震颤,远处的高山都在微微摇晃。
好在神武圣皇依旧留了力气,刻意收住了致死的杀伤力,不然就这一拳,牧炎直接就会肉身崩碎当场殒命。
亲眼目睹这沉重的一拳,一旁的璎珞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狠狠咽了一大口口水,嘴巴发干,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心底阵阵发怵。
她缩了缩身子,小声弱弱开口:“那个……前辈,我感觉我还需要更长时间休息,你要打人的话先别算上我行不行?”
“桀桀桀,小丫头倒是识时务,那就给你一炷香时间休整。”
神武圣皇没有为难璎珞,直接应下。
璎珞连忙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拉开一大段安全距离,转头看向被揍得惨不忍睹的牧炎,出声安慰。
“牧炎哥哥,你先扛一会儿,等我休息完毕,就过来帮你分担一半的压力!”
此刻的牧炎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不停溢出血丝,满身血污,体内神力彻底枯竭,经脉到处都是挫伤,连调动一丝一毫力量都做不到。
他躺在碎石堆里,模样狼狈到极点,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这种近乎单方面的暴打,对牧炎而言也不全是坏处。
神武圣皇对力量的把控精妙到极致,每一击都卡在生死边缘,一边狠狠打压,一边逼迫他的肉身、神魂不断去适应圣皇层次那恐怖的威压。
几轮轮番挨揍下来,牧炎的进步肉眼清晰可见。
他的肉身韧性被不断打磨,至少已经可以勉强接住对方数招。
偶尔还能抓住空隙,打出一两记像样的反击。
经过漫长且煎熬的极限历练,牧炎和璎珞硬生生扛着如山般的压迫,一点点磨掉了自身的不适。
最后,逐渐适应了从神武圣皇身上源源不断倾泻而出的恐怖威压。
那是属于圣皇层级的镇压,每一寸空气都沉重如万钧神山,碾压神魂、锁压肉身。
换做寻常神皇修士,别说坚持这么久,光是站在这里片刻,就会被压碎骨骼、崩裂神魂。
可牧炎和璎珞硬生生挺了下来。
神武圣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面上神色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赞许,可他心底却是对这两个年轻人极度的认可与满意。
“这两个孩子,硬生生扛了我无数次攻势。我虽是刻意收了九成九的力道,留了一线生机,可方才那些轰击的余威与规则撕裂,换做寻常顶尖神皇,早已死上千次万次,连神魂渣滓都剩不下!”
神武圣皇暗自感慨。
这两人的天赋心性、肉身神魂韧性,放眼整个上苍神界,都是难遇的顶级天骄。
他们的潜力深不见底,假以时日,这两个小家伙的名号,必定会响彻九天十地、震彻整个上苍神界!
不知在封闭的试炼小世界里熬了多少日夜,隔绝外界的小世界壁垒终于轻轻震颤一声,缓缓敞开了一道巨大的光门。
两道狼狈至极的身影踉跄着从光门里狠狠跌摔出来,正是牧炎与璎珞。
两人浑身皮肉翻裂、鲜血浸透衣袍,从头到尾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他们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法则伤痕,体表还残留着圣皇规则肆虐过后的灼烧裂痕。
气血摇摇欲坠,周身神力紊乱溃散,连站直身体都做不到,整个人看着凄惨到了极点。
此刻不少内门弟子正好结伴朝着演武场走来,准备日常修炼。
他们远远瞥见这浑身浴血、气息衰败的两人,瞬间全员瞳孔骤缩,当场被吓得心脏一紧,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一个资历尚浅、修为不高的年轻弟子脸色瞬间发白,慌忙快步冲上来,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戒备。
这位弟子忍不住失声大喊:“师兄师姐!你们怎么伤成这样?难不成是有外敌闯入我昆仑圣地,偷袭作乱了?!”
他心里慌得不行。
在他的认知里,宗门内部同门切磋对练,顶多就是受点轻伤、耗些精力,根本不可能惨烈到这种地步。
能把两人打成这般濒死模样,除了外敌入侵,他根本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旁边一名见识更广、入门多年的老弟子连忙凑近细看,当看清地上两人的面容时,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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