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满眼艳羡，继续说道：“不过我是真的羡慕叶兄，你的弟子个个天资逆天、心性纯粹，实在太出色了，连我看了都忍不住眼馋！”
他眼光毒辣，看得出来，牧炎和璎珞年纪尚轻，修为境界却已然远超同辈，根基扎实、潜力无穷。
未来绝对是撼动诸天的顶尖强者，前途不可限量。
“想当初，我无相神国举办的诸天天才战，最后脱颖而出、登顶榜首的，也是你的两位弟子。”
无相圣皇想起此前的盛况，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无奈的尴尬。
那一届天才战，他无相神国集结了无数顶尖天才，每一位都是万里挑一的翘楚，实力强横、天赋惊人。
可谁曾想，最终的第一名、第二名双双被叶尘的弟子包揽。
两人锋芒毕露、惊艳全场，直接压过了所有参赛天才的光芒，抢尽了整场赛事的风头。
“小柔和幽若那两个丫头，能有今日的成长，也多亏了你当时多番照拂，得了不少助力。”
叶尘笑着开口道。
这话虽带着几分客套，但也是实情。
当初在无相神国境内，无相圣皇的确给了那两名弟子诸多资源与便利，助力她们快速成长。
两人闲谈对饮，话题渐渐流转，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叶尘此前远赴冥血神国、雷渊神国的过往经历。
“你此前专程去了一趟冥血神国，怎么事后半点动静都没传出来？冥血圣皇那家伙的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到位了！”
无相圣皇端着酒杯，眉眼带笑，语气带着浓浓的好奇，轻声询问。
当初叶尘离开无相神国时，是他亲自告知的冥血神国具体疆域位置，他心知叶尘此去，必然是为了了结旧怨。
叶尘与冥血圣皇的过节，从还在下界的时候，便已然结下，积怨已久。
以两人的性子，此番重逢必定少不了一场惊天大战。
他太了解冥血圣皇的为人，心性偏执、睚眦必报，绝不可能轻易放过找上门的叶尘。
可时至今日，他从未收到半点关于两人争斗的消息，冥血神国境内风平浪静，一切如常，仿佛叶尘从未到访过一般。
正因如此，他心中满是疑惑，迫切想知道叶尘此番冥血神国之行，到底有没有和冥血圣皇正面交手、大打一场。
面对这个问题，叶尘嘴角微微一扬，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那笑容看着温和，却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家常：“冥血那个小老弟人还挺好的，待人特别有礼貌。”
他刻意避开了核心问题，从头到尾都没有正面承认，也没有否认自己究竟有没有和冥血圣皇爆发过惊天大战。
可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让对面的无相圣皇浑身一僵，整个人当场呆住，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
无相圣皇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甚至下意识觉得叶尘是在故意逗他、跟他开玩笑。
冥血圣皇是什么人？
那是整个上苍神界都出了名的狠角色，性情残忍霸道，杀伐随心，从来不会把任何一尊圣皇放在眼里，嚣张到了极致。
他和冥血圣皇打过不少交道，深知对方的本性。
那家伙天生嗜血嗜杀，性子狂暴好战，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
周身永远萦绕着肃杀暴戾的气息，跟“礼貌”这两个字，压根就沾不上半点边。
这一刻，无相圣皇的第一反应就是怀疑，笃定叶尘是随口调侃、故意说笑。
可当他抬眼对上叶尘那双深邃的眼眸，看清他眼底那抹藏而不露、大有深意的笑容时，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瞬间没了玩笑的心思，后背甚至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他瞬间反应过来，叶尘恐怕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冥血圣皇的彬彬有礼，从来都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代价、有前提的！
一个大胆却无比真实的猜测，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叶尘和冥血圣皇之间，绝对已经爆发过一场势均力敌的惨烈大战！
而最终的结局，大概率是叶尘完胜，冥血圣皇凄惨落败！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能解释一向狂妄霸道、目空一切的冥血圣皇，会在叶尘面前收敛所有戾气，乖乖表现得彬彬有礼、俯首收敛！
想通这其中的关键之后，无相圣皇脸上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干笑了两声，语气里满是惊叹与忌惮：“叶兄，你到底是什么怪物？连冥血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都得在你手上甘拜下风？”
其实他一直都清楚，叶尘的实力极强，大概率是在自己之上的。
但两人从来没有真正正面对战过，他始终对叶尘的真正战力，一直没有清晰、直观的认知，心里还隐隐存着几分模糊的底气。
他和冥血圣皇战力持平，常年交手互有拉扯，谁也压不住谁、奈何不了对方。
如今连冥血都惨败于叶尘手下，足以说明一切。
若是自己真的和叶尘动手，结局绝对不会好看，大概率也是惨败收场！
面对他的惊叹，叶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随性的笑意，语气平淡又洒脱：“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美男子罢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拿起桌边的酒壶，动作从容闲适，顺势给无相圣皇重新斟满了一杯醇香的美酒，酒水入杯，泛起细碎的涟漪。
这个轻飘飘、完全不把碾压冥血当回事的回答，直接让无相圣皇一时语塞，彻底无言以对，心里的震撼更深了几分。
两人默然对饮了好几杯，杯中美酒几番见底，气氛稍稍缓和后，无相圣皇才再度开口，神色认真了些许。
“不过，你前些日子在雷渊神国闹出的动静，我倒是略有耳闻。”
雷渊神国接连陨落数位圣皇强者的消息，早已在神国高层彻底传开，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只是外界普通人无从知晓详情。
无相圣皇人脉广阔、消息灵通，靠着自己遍布神界的情报渠道，早就摸清了大半内情。
旁人或许看不清真相，只会胡乱猜测。
但他心思缜密、阅历极深，稍微梳理一番线索，便精准猜到，那些陨落的雷渊圣皇，十有八九就是栽在了叶尘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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