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前阁主这一道残魂的俱灭成灰，是在江四十九的预料之中。
本就是当一次性的使。
只是没想到，即便有天机阁前阁主先承受了天机反噬，其承受不住溢出来的反噬之力，仍将江四十九重创。
“难怪总说这天机不可泄露，窥探一次天机付出的代价可真是高昂啊……咳、咳咳……”
江四十九说着，便又咳了几口血，神情之中难掩疲惫，如同经历了一场大战。
也就是他乃巫祖转世，魂魄坚韧异于常人，否则这一下极有可能也跟着天机阁前阁主的残魂一起魂飞魄散了。
韩子荆好奇问道：“所以你都看到了什么？”
“是真的……”江四十九喃喃说着，语气深沉，“陛下说的是真的，我们被大焱镇国公给骗了。”
江四十九不能把他透过天机看到的那些画面直接告诉韩子荆，这同样是泄露天机，会引起二次反噬。
虽然不如第一次那么伤人，但总归是能避则避。
韩子荆疑惑说道：“徐年若是骗了我们，为何不趁我们退兵之际追击呢？”
江四十九摇了摇头，擦去嘴角血渍：“这我哪儿知道？”
“也许是大焱朝廷的援军来得比韩大人预想的慢，根本来不及。”
“也许徐年他在镇离城前的威风也只是虚张声势，实际上与陛下和徐将军大战一场，已经身负重伤，外强中干，不敢再打一场了。”
这两个“也许”都有一定道理。
不过韩子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似乎回到玄雍地界上之后，江四十九身上的魔气就越来越浓了，刚刚遭到天机反噬，气息不稳，外泄出来的气息竟然也是魔气隐隐压过了巫力。
尽管江四十九也修炼了凌天功，本就有魔气在身，但之前也一直是巫力为主导，魔气为辅。
韩子荆附和点头：“也许吧。”
其实韩子荆心里还是有些疑虑，不过付出了极大代价的江四十九显然已经认定了此事。
仅凭韩子荆的这点疑虑显然不可能说服江四十九了。
其实江四十九之所以如此笃定，还在于天机画面里的最后那一幕。
身为三品境道修的徐年显然发现了江四十九的窥探，隔着天机抬眸看了江四十九一眼。
单纯的窥探，天机的被动反噬，不该有这么严重的伤势，即便献祭了天机阁前阁主，仍然伤到了江四十九的魂魄。
江四十九怀疑正是徐年通过天机，主动发起了反击，这才导致了自己遭到重创。
这种决然反击的态度，不正好显示出徐年心中有鬼吗？
“好一个大焱镇国公，好一个徐年，他胆敢编出此等弥天大谎，我之后一定要他知道什么叫报应不爽！”
听着江四十九这满怀怨愤的誓言，韩子荆不置一词，只是默默分析了一下当前沙场形势，下达了一条条军令，加固边境防线。
如果真被骗了，大焱戍离军得到了朝廷增援，再有那位大焱镇国公襄助，下一步是不是就该攻打玄雍了呢？
……
“……这功法，刚刚窥探我天机的是天机阁的人？”
“不对，这气息应该是江四十九，是他借了天机阁的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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