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下小说网>玄幻>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第184章 马波寻迹查凶,三响当初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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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马波寻迹查凶,三响当初交代(1 / 2)

晓阳也醒了。她打开床头灯,一瞬间,橘黄色的光线漫过枕边,晓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凑在我的耳边道:“谁打的电话?”

我左手拿着话筒,右手捏住了晓阳的樱桃小嘴,示意她别出声。

现场什么情况?

李局长,我们刚到。韩建立似乎是在确认现场的情况,正在和现场的同志交流了几句,死者躺在小巷子里,头部有钝器伤。法医正在看,不过,从现场的情况来看的话,有搏斗痕迹!

搏斗痕迹说明死者生前有过激烈反抗,这绝非简单的意外事故,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恶性刑事案件。

我暗自想了想,从上次高怀忠、裴晓可和飞车党的事情之后,市里已经安稳了好长一段时间,市局都已经在写1994年的年终总结了。

谁曾想,年关将近竟又出了这样的命案!

“今天市政府哪位领导值班?”

“今天是易满达副市长值班,我们已经给市政府值班室汇报了,政法委那边,也已经汇报了!”

“领导有什么指示?”

“易满达市长只是说知道了,让李局长您自己拿主意,其他的没有特别交代。政法委值班的同志会给林华西书记汇报!”

我暗道,这个易满达今晚上只是带班的领导,他不分管公安,也不分管政法,他自然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揽责。

但是杨伯涛不一样,棉纺厂改制正到了节骨眼上,市长唐瑞林曾经多次到棉纺厂调研,杨伯涛作为厂长,厂改制办主任,他死了之后,市里面现代企业改革制度的推进工作必然陷入停滞,市长大会上喊出来的三家试点企业,还没开始就有一家厂长被杀了,这不是打脸,更是对我们整个政法系统、对整个改革大局的公然挑衅!

我必须去现场了,这个时候的觉悟必然是要有的:“安排车来接我,我马上去现场!”

晓阳没再问,只是把被子往我这边拉了拉,像是想留住一点温度,然后紧紧的抱着我,把脸埋进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睡衣,显然是不想让我走。

“李局,这个大文他们在办定丰的案子,马上是最后的攻坚期了,我打算让二大队来接手!”

“没问题,你是重案支队支队长,案子你来定!”

韩建立在电话那头停了一下:“那我让马波来接您!”

我挂了电话,下床穿衣服。脚踩在地板上,冰凉。

晓阳坐在床头,披着睡衣,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谁死了?”

“杨伯涛!”

晓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就是棉纺厂那个杨伯涛?不是这才开会发言嘛!”

“对,就是他!”

杨伯涛这个人,我了解。晓阳说,棉纺厂这两年虽然困难,但是他这个人,还是愿意把厂救活的。年底把设备卖了发工资,这个事他跟我交流过。他怎么会死呢?

我系好鞋带,抬头看了晓阳一眼。

你先睡。我去现场看看。

晓阳赶忙从床上跳下来:“别别,我害怕,你把我送到文静家里!”

晓阳拽着我的袖子,又一把松开,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服。

传到了一半之后才意识到不对,这个李剑锋现在回来了,去他家并不方便,晓阳一边提裤子,一边掐着我的胳膊道:“你那个小相好的焦杨,她是一个人,我去找她住!”

好在焦杨也住在市委大院家属院的单身宿舍楼,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

我看着晓阳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我母亲做的件碎花棉袄,让晓阳看起来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姑娘,笨拙又略显滑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我的相好!”

晓阳给焦杨挂了一个电话之后,马上就准备出发。

一边收拾还一边调侃,在这方面开玩笑向来十分大胆,说话从不遮拦,这会儿更是撇着嘴道:“少废话,赶紧的送我过去,你这几个相好,数焦杨最丰满,也最耐看,姐晚上替你把关!”

晓阳倒是说起话来完全是虎狼之词了,我也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推了她一把,拿起了手包,检查了下手包里的手枪,拿出了铁皮手电:“行了,别贫了,赶紧走。”

晚上的市委大院不像是农村鸡鸣狗吠,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远处不知道多远传来的狗叫声。

晓阳挽着我的胳膊东张西望,作为公安局干部的家属,晓阳耳濡目染的还是接触了一些社会的黑暗面,这会儿挽着我的胳膊,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嘴里还嘟囔着:“你手枪不掏出来?”

“市委大院我掏枪干什么,我是一会出去的时候,说不定遇到什么人需要盘查!”

晓阳听了,撇撇嘴不再多言,只是挽着我的胳膊更紧了些,夜风袭来,晓阳的围巾被吹得飘起来,我担心往晓阳脖子里灌进风,我顺手把围巾往她脖子里掖了掖。

焦杨所住的宿舍楼位于市委大院家属院的最东边,紧挨着围墙,那栋楼才建设不久,条件不错。

来到了三楼,晓阳敲开了门,焦杨穿着秋衣秋裤就开了门,只是这衣服不知是小了,还是略显紧身,把焦杨的丰满身段勾勒得一览无余,我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那你们早点睡!”

焦杨明显是想给我告个别,被晓阳一把推进了房间里。门砰的一声,无情关上了。

等我回到了单元楼门口,一辆桑塔纳已经停在单元门口。车灯亮着,引擎没熄,排气管在雪地上吐出一团白雾。

我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马波坐在驾驶座上。

他穿着棉大衣,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脸藏在车的阴影里。仪表盘上的绿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的眼圈发黑,下巴上长了一圈胡茬。

他父亲刚走几天,返岗不久就接手这个案子,我内心里尚不清楚,马波能不能把案子办下来。

不知道是梁大文那边先突破马波,还是马波这边先突破杨伯涛被杀的案子。

李局。马波的声音有点哑,想起来韩建立说的马波父亲的丧事,我还是有些感触,马波是父亲带大的,老父亲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拉扯起来他们姐弟两人。

桑塔纳发动了,碾过路面的砂石,咯吱咯吱响。

车里很安静,这个点的广播也已经停了。

我看着前方,先问了他父亲的事。

你父亲的后事,办好了?

马波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

办好了。马波显然知道,市局安排他到定丰县帮助工作,就是给他时间和空间处理家里的事。

马波颇为坦诚的说,谢谢李局长。组织对我很关心。

老人家走的时候,受罪没有?

肝癌。马波无奈的说,最后那段时间,疼得厉害。打杜冷丁都不管用。走的时候,倒是没受什么罪。

我嗯了一声。

车里又安静下来,似乎马波也知道了赖三响被抓的事,这个我不意外,赖传鹏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自然是马波已经知道了。

我看着车灯把地上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桑塔纳拐过街角,朝着城南的方向驶去。城南的路不少是砂石路,重车碾压过后,坑洼不平,车轮碾上去颠簸得厉害,碎石敲打在车上,啪啪作响。

车灯的光柱在夜色里晃了晃,不见人影。

马波,你认识赖三响吗?

我问这句话,不是随口。

马波没接话。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放着,一动不动。过了几秒钟,他才开口。

认识。

哦?我转过头看着他,怎么认识的嘛?

马波沉默了几秒钟。

定丰那边的人,在道上混的,多少都打过交道。

话说到了这里,马波就不再往下说了,我也没有追问,只是望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等待着梁大文的结果。

十分钟后,桑塔纳在巷口停下来。前面已经拉了警戒线,红蓝警灯在夜色里闪着。

马波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

李局,赖三响的事……

赖三响已经被抓了。我没有隐瞒,但现在到了现场,已经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下去,我盯着他的眼睛,安排道:“杨伯涛的案子,你亲自跟。你是省公安厅沈栋主任的学生,拿出水平来!”

马波的嘴抿成了一条线。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滑下来,放在了膝盖上。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灌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味道。

小巷口,韩建立已经把警戒线拉起来了。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巷口守着,手电筒的光柱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法医蹲在尸体旁边,头上戴着头灯,一圈白光打在地上。

马波跟在我后面下了车。他没有急着往里走,站在巷口,先把手电筒关了。

黑了一下。巷子里只有法医头灯那一圈光,和远处警灯的红蓝闪。

马波在黑暗里站了几秒钟,重新打开手电。他把手电的光圈压到最小,只留一束光柱。

韩建立凑过来和我打了招呼,直接安排马波说道:现场我已经封了。尸体没动过,周围的痕迹也没动过。技术队还没到,你先看着。

马波嗯了一声。他弯下腰,从警戒线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先没有奔尸体去,而是贴着巷子左边的墙根,从巷口开始,一步一步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柱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扫。

巷子窄,两边是青砖围墙。地上已经下了一层薄雪。

下雪对刑事勘察十分不利,雪粒落在地上会迅速融化,原本清晰的足迹和细微痕迹极易被破坏。

派出所的民警刚才进来的时候踩过,脚印乱七八糟的。马波走到那片乱脚印跟前,蹲下来,手电照着看了几秒钟。

他头也不抬地说:韩局,你们的人进来的时候,走的是哪边?

韩建立凑过来说:我让他们靠右边走的。

马波用手电指了指左边墙根下那一行脚印说:好。这边这排,是派出所的。你们踩过的地方,先别动。我要看的,是你们没踩过的地方。

他站起来,继续往里走。手电的光柱还是压得很低,贴着左边墙根。

走到巷子中间,他停了。

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堆着建筑垃圾。马波蹲下来,手电照着树底下的地面。他看了几秒钟,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物证袋,又摸出一副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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